毒。
如果水中真的有毒,淳于府死的就不止是一個人了。
但這水,多少會有些什麼問題——于是,我用魚肉作餌,在池塘垂釣,魚肉浸泡在池水中數個時辰後再拿上來檢驗,發現魚肉中吸附了少量的孑歸。
”
“孑歸是治療心肺虛弱的一劑良藥,對人是無害的。
但含有孑歸的水卻不巧将魚毒死了。
”蘇長衫在室内踱了幾步:“各位是否聽說過《本草綱目》的記載,‘鲫魚同砂糖食,生疳蟲;雞子和蔥蒜食之,氣短’。
幾樣東西本來都是無害的,但放在一起食用就會傷身——如果搭配得足夠巧合,甚至會緻命。
”
室内頓時靜悄悄的,蘇長衫揚揚眉:“在《醫行罕紀》裡記載,魚、孑歸和燕窩,此三樣東西一起食用,就會中毒斃命。
隻因孑歸十分稀有昂貴,世上也很少有人去吃,所以這三樣相克的食物并未廣為流傳。
”
“淳于門主的真正死因,是因為吃了含有孑歸的魚,又吃了燕窩。
她恐怕并不知道自己中毒,隻以為是普通腹痛,所以并未及時運氣逼毒,最後,悄無聲息的毒發猝死。
她死之後,作案者恐為人察覺,于是為她灌下唐門丹青。
這樣,無論仵作如何檢驗,都會認定她是身中唐門丹青而死。
”
他的分析如絲入扣,座中都震驚不已,隻覺得這案情曲折複雜,非常人所能推理。
“淳于府上的馬伯負責蔬菜魚肉的采購,他每天傍晚都會将菜車推出府西的小門外,和送菜的夥計說好,清早将菜裝入菜車之中。
這樣他早上就可以多睡一個時辰。
”
“如果我沒有猜錯,淳于門主在初十已經斃命,作案者将屍首混在空菜車中,由不知情的馬伯推出府外。
這樣,全府上下都會以為淳于門主根本沒有回來。
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作案者再潛行出門,将屍體從菜車中搬出,扔至禾阗街,唐門附近。
”
衆人聽得一身冷汗,無人出聲。
“現在死因既已明确,還剩下一個問題——”蘇長衫優雅的将折扇合上:“是誰要如此故布迷障,毒死淳于門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