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眯眯的問出這個疑問,衆人都有些愕然。
“我猜有高手從樹上溜進房裡,輕功踏窗時将落葉驅散了——”她說得入情入理:“如果是這樣,皇甫夫人和淩沖霄中,就有一個人在說謊。
”
所有人都愣了。
“既然淩沖霄從來不說謊,就是皇甫夫人在說謊。
”葉舫庭笑眯眯的瞅着皇甫夫人。
“我沒有說謊!”皇甫夫人臉上有些惱怒:“最近府上的确沒有人去打掃老爺的卧室,幾位妹妹、還有管家都可以作證——”
“是嗎?”葉舫庭瞅着他們。
見幾人果然都點頭,葉舫庭嘀咕道:“夫人沒有說謊,那就是淩沖霄在說謊,可是淩沖霄從來不說謊,說謊的就不是淩沖霄——”她說到這裡,突然斂去了玩世不恭的嬉笑神色:“莫非,你根本不是淩沖霄?”
一股冷風襲過廳堂内,突然所有的燭燈都滅了!
黑暗中伸手不見五指,一巴掌朝葉舫庭的天靈蓋打來,葉舫庭的武功雖不怎麼好,但她似乎早就料到了這一巴掌,所以她在自己話音剛落的一瞬間就閃開了——
掌風将隻打掉了她耳邊的一撮狗尾巴草。
那掌仿佛在黑暗中仍能見物一般,氣息就像在水面滑行一樣迅速,濃重的殺氣又朝葉舫庭籠罩而來!
也在這一瞬間,包括葉舫庭在内,人人都聞到一陣奇異的香氣,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時,已在這香氣中失去了知覺。
就在黑暗中那一掌要打上葉舫庭的天靈蓋時,突然,有個聲音閑閑的問:“燭台在哪兒?”
那聲音平平的毫無特色,聽起來卻十分舒适,甚至還有些剛睡醒的困意——難道是皇甫軒從棺材裡面坐起來了?
“淩沖霄”顯然是怔了一下,這世上鬼不怕人,隻有人怕鬼。
這一怔之下,他就一動不動的站了很久,等着黑暗中摸燭台的聲音。
不是他不想動,而是不能動——對方在電光火石的瞬間已點住了他的穴道!
黑暗中亮起一簇溫暖。
那朵燭光仿若春日絨草坪上斜插的一枝桃,灼灼其華。
牆壁上一身布衣的投影,就被這樣的燭光有意無意的裁剪而出,灑脫、自然、自在——舒适自在得有些像絨草上晨風的喟歎。
那挑燭的手修長,仿佛隻是在自己家中挑燈讀書一樣閑适。
淩沖霄遲疑道:“……蘇……長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