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感情一向親厚,道長不必多心。
”淳于濱立刻從中調解道。
“淳于門主隻疼你那妹子不疼你,莫非是你小子嫌你娘偏心,氣不過宰了她?”妙沖道人笑嘻嘻的指着淳于濱的鼻子問。
這下,連淳于濱也氣得說不話來。
“要不——就是唐老鬼見财起心,謀财害命!”妙沖道人猛地一個轉身,正對着唐雙齡。
“你個老道還是懷疑我唐門?”唐雙齡急得吹胡子瞪眼:“我唐門要是真有心加害,怎麼不神不知鬼不覺把屍首處理掉?作什麼要把證據貼在自己腦門上?現在淳于門主死得不明不白,簡直連是自殺還是他殺都說不清楚——”
“……胡說!”一直未說話的微生硯突然起身,推開仆從的摻扶,走至中廳。
他的姿儀如病梅抱雪,這一怒之下兩頰生出紅潮,原本慘白的氣色倒似天然妝點,座中的數位年輕女俠都不禁看得呆住了。
唐雙齡不知哪句話說錯了,卻不敢再出聲。
微生硯胸口起伏,人人都看得見他氣息不穩、悲恸至極。
峨眉柟慈師太座下的大弟子上官蓓的眼睛裡流露出不忍來,幾乎要上前去摻扶這傷心欲絕的男子了。
隻見他喘息了片刻,接着說:“阿翎一生坦蕩,耿直磊落,哪怕遇到了什麼難處理的事,也絕不會軟弱逃避。
若說自盡……就是對阿翎的侮辱。
”他說到這裡似是牽動了什麼心傷,長睫無力一合,仰面向後倒去。
“呀!”上官蓓輕呼一聲立刻提氣,可在她的身法将動未動之際,卻見微生硯已經被人接住了。
是那個布衣平凡的蘇長衫。
他原本坐在大廳南角,和微生硯之間起碼有七八丈的距離。
但頃刻之間起身、移步、扶人,一氣呵成,好像他本來就在旁邊候着一樣。
這樣的輕功,境界至少在上官蓓百倍之上。
衆人眼裡的懷疑之色都化為佩服。
座中都不是碌碌之輩,眼利心明,知道單這一手輕功,若要在江湖上論資排輩,就可以跻身十名之内。
這個叫蘇長衫的少年,竟真有些本事!
蘇長衫臉上仍然沒有什麼表情,從從容容的朝座中點頭道:“微生先生恐怕是悲傷過度。
我略通醫術,可為之診治。
”
他也不多言,扶着失去知覺的微生硯走出廳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