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證滅據。
但董大人不要忘了——”蘇長衫優雅的打了個哈欠:“墨迹的新舊是可以辨别的,半個月之前寫出的字,和三日内寫出的字,請研墨行家來一看便知。
”
董晁臉色頓時灰白如死,仿佛一瞬間老了二十歲。
範大人驚疑的看着他,猶疑不決該不該拍驚堂木。
“這‘和而不同’四個字,就是今年科舉考試中董大人出的考題。
”蘇長衫聲音雖平,卻仿佛一記響雷,讓滿座皆驚。
孫隼這時已醒轉過來,驚恐的看着座上一臉頹敗的董晁,又看了看跪在地上顫抖的韓平,立刻痛哭流涕的趴在地上:“我什麼都招!——我什麼都招!是我們三個賄賂董大人,拿到今年的科考……”
他的話還未說完,韓平一個響亮的耳光驚怒的打在他臉上:“你……你想害死我們嗎?你……在胡說什麼?”
“他們什麼都知道了,紙裡包不住火的!”孫隼絕望的喊:“我勸過阿鐘不要去殺方瑞……!”
韓平愕然瞪着他,突然呆坐在地上不出聲了。
“大人……我們三個賄賂了董大人,拿到了今年的科考試題……可是……”孫隼哆哆嗦嗦的說:“可是我們三個都寫不出好文章來……于是我們去正月樓裡,想……收買一個考生幫我們寫文章,剛好從福建來的方瑞是當地的解元……聽說有點才氣,人也十分老實,窮得連娃娃吃奶的錢也沒有,我們看中了他……先請他到梨棠園去聽戲,再把事情說出來,答應給他六千兩銀子,求他幫我們作三篇文章……方瑞開始很猶豫——他膽子小,但經不住我們的勸說,看着六千兩,他也動心了……”
孫隼臉色死白的接着說:“可當天晚上,方瑞原本已經答應的事,卻突然又反悔了……阿鐘怕他洩露秘密,所以在早膳時分、正月樓東廂四下無人的時候,進房中把方瑞勒死,吊在房梁上。
”
韓平惶然怔住了許久,終于垂下頭去。
“把艾草混進稻草中縱火的……也是我們三個,我們怕方瑞萬一留下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