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機關從表面看沒有任何差别,難道隻能賭一賭運氣嗎?
葉舫庭的頭漲漲的,眼前蘇長衫穩定的、慢慢的摸着那些機關的手似乎也變成了兩隻——
不是兩隻,而是四隻、八隻……無數隻手的影子如疾風般拂在機關前!
他在做什麼?
突然,一個機關被轉動,其餘六個轟然碎裂!随着一聲巨響,頭頂的碎石紛紛砸落,在葉舫庭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石壁打開了——
葉舫庭用力的搖搖頭,看清了石壁後面。
那是一間濕冷的石室,她和蘇長衫對視一眼,快步走了過去。
地上鋪着幾根單薄的稻草,草上坐着人。
燈火昏暗,君無意蒼白清減的臉上,神情還是溫和的。
“君将軍!”葉舫庭歡呼。
“像我這麼忠心的下屬難找了,你要給我加俸祿哦——”葉舫庭像以前一樣嬉皮笑臉的去拉他的胳膊,笑容卻突然一滞,因為她手中一沉——她分明已經拉起了君無意,但他又重重向下跌去!
如果君無意不想走,沒有人拉得動他;如果君無意想走,沒有人可以讓他跌倒。
她反手迅速扣上君無意的脈搏,倒吸一口冷氣:“——你的内力,怎麼散得如此厲害?”斂去了笑意,擔憂的看着他蒼白之極的臉色:“你是不是吃了很多苦?我們……我們先逃出去再說!”
君無意凝聚起僅存的内力,緩過一口氣來,吃力的擡擡手:“……我不走。
”
“你坐牢坐上瘾了不成?怎麼不走?”葉舫庭急了。
“我現在逃走,便正中曹治下懷,有了謀反之實。
”君無意聲音低但清晰的說。
蘇長衫走上前來,身影擋在君無意和葉舫庭之間,他輕輕掀起君無意的衣衫——葉舫庭的視線恰好被擋住,什麼都還沒有看到,蘇長衫卻已經将那衣角放了下來。
“當真不走?”蘇長衫平平問。
“不走。
”君無意答得很清楚。
“你現在不走,曹治不僅要廢你的雙腿,還要廢你雙臂、雙眼。
”蘇長衫說出這句話來,君無意和葉舫庭都怔了一下。
“将軍,你的腿——!”葉舫庭失聲道。
君無意閉上眼睛。
“我去殺了這曹治!”葉舫庭猛地站起來,提劍向外沖去。
君無意想要阻止她,可稍一用力,腳踝間傳來的劇痛讓他一陣昏眩,他吃力的喘息:“蘇同,快攔住她……”
一隻手攔在葉舫庭面前,蘇長衫慢慢的、從容的說:“女人不适合殺人——”他毫無表情的說:“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