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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一代新人換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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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星兒隐蔽,伸手不見五指,忽然“撫臨”客棧,竄出一條黑影,快如鷹隼,隻見那人黑巾蒙面,隻露出一雙精光四射眸子,體态輕靈,絲毫不帶一點聲息。

     那人伏在瓦上,似乎在傾聽什麼,忽見他一長身,雙後後推,整個身體如箭般,向前飛出十餘丈,這種身手,委實罕見。

     那人身形畢直,落在樹枝上,樹枝雖隻有寸來粗細,但黑影落在上面,卻不動分毫,足見這人輕功已達“臨空換氣”的地步。

     忽見他雙掌朝後一揮,人又縱出十餘丈遠,這人展開武林絕傳輕功“淩虛飛渡”,向前馳奔,刹那眼,消逝不見蹤影。

     第二天上午,“撫臨”客棧,忽有一位衣服華麗,面貌俊美的年青公子匆匆走進來,舉手推開七号門房,走了進去,見裡面的人還呆在床上,不禁莞爾一笑道:“越飛兄,快起床,小弟告訴你一件事?” 床上躺着一個俊美書生,手中拿着一本書,正在朗吟,聽了青衣公子呼喚,急忙下床,問道:“什麼事,賢弟如此匆忙?” 猝見景玲低垂着頭,一付羞窘模樣,再看自己,隻穿一件内衣,連忙把衣衫穿起,心中暗想道:“這位賢弟面皮也太薄了,動不動就像女兒家一樣害羞?” 景玲這才說出一番經過: 原來景玲一早起了床,越飛還沒起身,盡自就到街上走走,忽見一群人竊竊私議,忙擠入人群中,隻聽一人說道:“王五,你說怪不怪,昨天夜裡,‘惡虎’家裡突來一位俠客,把‘惡虎’那群狐爪狗黨。

    戲耍了一頓,連來人臉都沒有看清就被來人擊得傷亡大半‘惡虎’被點了死穴,玉面虎出遭了報應,隻有‘矮腳狼’逃了個沒蹤沒影,咱們‘吉龍鎮’又太平了哈!哈!哈!……。

    ” 另一人接道:“李二狗,你且慢高興,聽‘惡虎’家小厮,小二子說,那‘矮腳狼’是俠客故意放走的,‘矮腳狼’回山必定請惡虎的師父出山尋仇,你想想看,一個‘惡虎’就不得了呢?他師父當然更厲害,聽說練成了什麼毒掌功夫,今年‘茅山五鼠’那等兇惡人物,去尋他黴氣,不料才對拆不到三十招,被他那剛練成的什麼毒掌打落萬丈深淵,屍骨無存,這次來到咱們‘吉龍城’,咱們休想再過太平日子了。

    ” 那被叫李二狗的不服道:“惡虎的師父這次出山,隻找蒙面俠客報殺徒之仇,關咱們屁事?哎!對了!聽那小二子說,那蒙面俠客,好像是昨天打瞎‘惡虎’眼睛的公子。

    ” 景玲在旁,暗自驚心想道:“茅山五鼠”何等厲害角色,尚被惡虎之師,不出三十招以一種毒掌打落萬丈深淵,可見惡虎師父武功之高,自己決非對手,那惡虎平日敢威作福魚肉百姓,原來有這樣一個武功高強的師父做後台,無怪他飛揚拔扈目中無人了。

     又想:“不知那位俠客,路見不平。

    替百姓除害,而竟把事情攔到自己頭上。

    ” 心中有事,閑話再也聽不進耳,匆匆走回客棧,忙把這事告訴大哥。

     兩人說話之際,店小二匆忙奔進房來,顫抖的說道:“公子!不好了,客店四周圍了一大堆兇惡的漢子,說要找你讨命,遲了,他們要拆店,求您快點出去吧!” 景玲見店小二那付驚慌失措的樣子,知道事已臨頭,忙道:“大哥,請你稍等待一會,小弟出去看看。

    ” 說罷,猛一頓足,身形拔起三丈多高,落在牆上,身形一展,又拔高丈餘,落在店外空場之上。

    隻見七、八個大漢,氣勢兇兇的喝問店家,隻吓得那店家面色蒼白,四肢發抖。

     景玲看得心頭火起,突然冷笑一聲,喝道:“哼!什麼人要找公子爺麻煩,盡管出來,威赫百姓,算什麼英雄好漢。

    ” 為首一人,年約花甲,但卻毫無一點龍鐘之态,三角眼隐露兇光,聞言,注視了景玲一會,冷冷說道:“無知小狗,既把老夫徒兒打死,還敢在老夫面前逞狂,老夫如不把你活活剝皮,從此就不叫‘毒掌追魂’。

    ” 景玲聞言猛然一驚,忖道:原來“惡虎”的師父就是那早年橫行黔滇一帶,五年前傳已退隐的“毒掌追魂”,自己師父早年曾與他鬥過一次,兩人足足打了五百多招,還不分勝負,武功利害,可想而知,自己萬萬不是對手,不覺暗一咬牙,冷笑道:“不叫‘毒掌追魂’,就叫‘毒掌斷魂’吧!” 老者聞言,陰笑連連,也不說話,突然腳踏七星步,運力一推,一股勁風雜着一陣腐屍臭味,往景玲胸前疾襲而到。

     景玲一聽掌風強勁,立知利害,連忙從高丈餘,向後急退,動作雖快,奈何勁風無孔不入,景玲已吸進少許腐屍氣息。

     她隻覺頭腦胸口一陣悶漲,混身無力,暗叫一聲“不好”,連忙運功封住不使腐毒流竄入人心髒及全身三十六大穴,一面從懷裡取出一顆“青草解毒丹”服下,才稍感清醒。

     暗暗吃驚道:“這老兒的‘白骨毒掌’怎地如此利害。

    ” 猛記起先師提過這“白骨毒掌”,乃明末-隐士所創,這隐士在無意中得了一部“白骨毒經”,找了一個隐密的洞穴,苦練了二十年,始告完成。

     這隐士由于練成的武功過于歹毒,偏邪,對敵不分正邪,往往無形之中制人死命,緻遭各派俠士不滿,終于在蒼鷹山被各派好捭三十餘人圍攻,擊落萬丈深淵,但乃有五、六人中了隐士臨死“白骨毒掌”一擊,終身殘廢,可見這“白骨毒掌”的确利害非凡。

    看情形這“毒掌追魂”隻練成四成功力而已,但也不同凡響了。

     景玲一退之後,喘息片刻,将身一湧,再次和“毒掌追魂”動上了手。

     老人長笑一聲,又将“白骨毒掌”發出,立将風生百步,勢如倒海排山,夾着毒氣撲至,聲勢威猛絕倫。

     景玲一聲清叱,手中寶劍,閃出一道青霞,忽上忽下,時左時右,青霞中一條瘦纖身影,上下竄動,端的美妙已極。

     老者亦非庸手,隻瞧他竄高縱低“白骨毒掌”夾着呼勁風,不時乘隙襲擊,雙手各搶先機,轉眼間,兩人對拆了五十餘招,那道青霞忽而漸漸緩慢。

     景玲知對手武功極高,且練有歹毒的“白骨毒掌”,自己萬不是敵手,故一上手就展開師門絕技,七十二招“柳葉劍法”,身形飄動,捷似風馳,右手舞起鬥大劍圈,猛攻“毒掌追魂。

    ” 初時,景玲仗着輕功高絕,圍住“毒掌追魂”團團亂轉,使“毒掌追魂”一時之間捉摸不定,“白骨毒掌”連人影都碰不到,漸漸看出景玲這套劍法的妙處。

     掌法一變,沉若山嶽,掌出腳踏,沉厚有力,景玲頓覺四周黨風緩緩縮攏,壓力大增,不由大吃一驚。

     手中青劍緩了一緩,立覺一絲毒氣撲至,想阻擋,已自不及,一時頭痛如絞,一身肌肉不由自主的抖顫不停,喉幹嘴裂,冷汗如漿而出,四肢軟弱,搖搖欲倒。

     毒掌追魂,嘿嘿冷笑,連足功力,一掌劈下。

     景玲雙目一閉,暗叫道:“我命休矣!” 蓦覺一聲長嘯,聲如龍吟,響徹雲霄,曆久不絕,嘯聲中,一條黃影,疾如電光一閃而至。

     人未到,一股柔和堅韌罡氣,立将自己帶出十幾步遠,耳旁聞得“毒掌追魂”一聲慘呼,接着勁問“太沖穴”一麻,就不省人事了。

     過了幾天,江湖上傳開了橫行西南五省的“毒掌追魂”與他六個徒弟,一日之間,被一個身穿黃衫,面套布的怪客,舉手投足間,制于死地。

     口口口 大年初一這晚,南昌道上忽有一條黑影飛馳,疾如石火電光,手中還隐隐抱着一團東西,隻見他右手夾着一團像人形的東西,左掌朝後一送,身形猛的竄起七、八丈高,隐入樹林之中。

     夜深人靜,行人絕迹,星兒隐入雲層,冷風飒飒不絕,樹林中忽而轉出一聲歎氣,像幽靈,使人聽了毛骨竦然。

     這時,樹林中緩緩走出一個人影,全身上下用黑布裹着,隻露出二隻亮晶晶的眸子,雙手橫抱着一個身穿青衣的俊美人兒。

     她頭巾已失,露出烏油油細發,原來還是一位姑娘,看輪廓,确是個絕色少女,此時她似乎失去了平時的嬌媚姿容,隻見她玉面蒼白,秀目緊合,身子不停的抽搐,好似中了什麼歹毒掌力,不勝痛苦之狀。

     黑衣人雙目呆呆緊盯着她的面龐,似乎不勝驚奇,漸浙他移開目光,歎了口氣,喃喃自語道:“賢弟啊!原來你是女扮男裝,怪不得你舉止與口腔像姑娘家,那厮‘白骨毒掌’,真利害,如不是我拼着略損真力,護住你心神一口真氣,否則你早就毒發身亡了,但是這樣下去,隻能略為延長你的性命,并不能使你痊愈如初啊!唉!怎麼辦呢?” 突然,左手無意中觸及腰間硬鼓鼓的東西,猛然記起一件事,不由大喜過望,連道:“真糊塗,怎麼就沒想到‘它’呢,害賢弟多受些活罪?” 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玉匣,倒出一粒,晶瑩滑目的“龍涎膽”,塞進她口中。

     然後,替她解開“穴道”,盤膝跌坐,将景玲扶在身前平躺着,暗自運起武林絕傳秘技,“陰陽神功”。

    過了一頓飯光景,隻見他七孔忽然緩緩冒出一股白氣,漸漸由淡而濃,由少而多,不一會,那股白氣漸轉為紅色。

    樹林雜草間也籠罩着一片紅光,驚起一群宿鳥,往别處飛去。

    三百年來絕傳的“陰陽神功”,竟在此處顯現了。

     黑衣人雙目緊閉,兩手平伸,髻眉皆張,面上肌肉收縮不止,愈來愈快,也越發緊張。

     原來他隻知“陰陽神功”對敵時,無攻不無,無堅不挫,威力極大,至于是否能療傷,卻連他師父出從沒提起。

     他冒險以“陰陽神功”為“景玲”療治内傷,也許是“景玲”那張千嬌百媚的臉籠激起他的勇氣,或許是她那痛苦,憔悴之态,令他慈憫,他終于鼓足最大勇氣,冒險嘗試。

     那股濃厚大紅真氣,忽而略帶紫氣,他知時候到了,來不及解開鈕扣,一把将景玲的衣衫扯成粉粹,隻剩下一件粉紅色亵衣,雪白肌膚,隐約可見,玉乳雙峰半露,随嬌喘起伏頻動,陣陣幽香如蘭似營,不由他看得呆了一呆,心口亂跳。

     正正心頭猛跳之際,忽覺丹田有一股熱力竄動,不禁大驚,知道一個不慎,就要走火入魔,連忙緊斂心神,眼觀鼻,鼻觀心,這才把那股熱力壓制下去,吓得他冒了一身冷汗,暗叫慚愧。

     不敢怠慢,雙掌分别按住玉乳兩旁,“氣海”“将台”兩穴,入手細嫩,滑膩異常,猛運足真力,掌心頓時冒出一投大紅而略帶紫色的真氣,侵入體内,通過全身三十六大穴,緩緩将毒氣迫出體處。

     半響,景玲開口一聲嬌呼道:“好熱呀!” 美目微晖,瞧見自己被一個全身黑衣籠罩的陌生男人,雙掌透出一熱力,按在自己乳旁,不由羞驚交集,嬌喝一聲,一掌朝黑衣人胸前拍去。

     眼見就要打着,景玲心中一動,就在掌将到又未到僅離胸三寸遠的地方,倏然将手向旁滑出。

     一見那黑衣人,雙掌仍原式不動的按在自己胸口,熱力更熾,再見那黑衣人雖黑巾蒙面,隻露出兩隻精光四射的眸子,但他累得遍體汗如雨下,連面罩潮顯了,知道對方正以本身真力為自己療傷,不禁暗暗感激。

     但自己一身羅衫盡除,隻剩粉紅亵衣,卻又羞恨交加,恨不得覓個地洞鑽下去。

     她一個姑娘家,守身如玉,平日男人碰她一下都不行,何嘗受過人家這般相待?牙齒緊咬,心中一急,不由得細聲低泣起來。

     黑衣人見她轉醒,面頰恢複血色,方長噓一口氣,擦擦汗,面露喜容道:“姑娘!你身中‘白骨毒掌’,雖經在下用‘陰陽神功’與‘龍涎膽’治愈,但血氣虧聽風甚巨,不宜妄動真氣,必須靜養七天,始能恢複原來功力。

    ” 那景玲有生以來,連父母都不肯稍示的地方,今日連遭生男人撫摸遍至,雖是情急相救但叫她怎不羞煞,恨煞? 她暗下決定,不是殺掉那黑衣人,然後自盡,就幹脆嫁給那黑衣人。

     不相識,不知他品貌如何,更自己尚有一個心上人呢? 這個問題使得平日嬌叱武林,綠林宵小聞風喪膽的“金針女俠”,哭笑不得,進退兩難。

     突然她仰天幽幽一歎,瞬間玉容驟變,右掌運足真力,猛然自拍“天靈穴”。

     黑衣人面帶笑容,正要安慰幾句,猛見景玲自拍天靈穴,不由大吃一驚,忙揭面罩,用打暗器手法擲出,休看這塊面罩輕飄飄不到一兩重,但在這黑衣人手裡,卻不亞一塊石片。

    “拍”的一聲,面罩早已擊中景玲右肩“赤台”穴上,景玲隻覺右肩一陣酸麻,手臂再也舉不起來,擡頭一望,當她看清來人之後,不由驚喜萬分,嬌虧呼道:“大哥!是你!” 眼淚再也不控制不住,像決堤河水、淚淚流了出來,好似受了委屈的孩子,遇見親人一般。

     黑衣人面罩一失,露出一張極俊美的臉孔,神儀内蘊,秀逸奪人,正是一别多天的越飛。

     景玲猝然瞧見越飛,不知道是悲是喜,含羞低下頭來,楚楚可人,我見猶憐……。

     越飛微笑道:“賢弟,哦不,該叫你玲妹,你化裝真也高明。

    愚兄被瞞在鼓裡,竟一點也沒有發覺,若不是今天為你治傷,也許一輩子,愚兄還不知道究竟呢!” 見景玲低頭不語,含笑道:“都是愚兄不好,害你平白多受許多活罪,來,來,快把眼淚擦幹,罰為兄的背你走路!” 景玲聞言臉生紅暈,秀目含情脈脈注視越飛,似有幹言萬語,要身他傾吐,四目相接,想起剛才之事,不由又羞得娥眉低垂,幾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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