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紅日西沉,銀蟾東起,不覺又是黃昏時分了。
那院君說身子甚是不安,卻要上床來睡。
誰想這鳥兒不住的叫了兩聲,在帳内飛來飛去,忽然跌在席上骨碌碌的在席邊滾做一團。
那院君急把手來捉他,一道清光徑從口中直灌進去,吃了一驚。
那鳥便不知何處去了。
将近半夜,生下傅友德來,甚是奇偉。
将及天明,那張金箔直到傅善人堂中叫了恭喜,便曰:“不三十年,令郎自當輔佐真主,建立奇功。
”遂别了自去。
那友德長成果然靈異非常。
有詩贊曰: 有客雲霄意氣全,知天福蔭在心田。
何須買蔔君子宅,已有征符金箔仙。
畢月烏從玄冥合,豐神迥異世間賢。
峥嵘既具如龍劍,咫尺風雲自有緣。
那友德見元綱不整,便從山東李善之起兵,剽掠西蜀;後來李善之事敗,便下武昌,從了友諒。
前日,友諒為朱兵敗于龍江,因使友德把守小孤山。
他明知友諒所為不正,特來投降。
太祖見了他心中暗喜,便問道:“既為漢将,何以複來?”傅友德拜曰:“良禽相木而栖,賢臣擇君而事;昔陳平棄楚,叔寶投唐,皆有緣故。
聞殿下神明英武聖德寬宏,願竭驽骀,萬望不拒。
”太祖便授帳前都指揮。
即日領兵直抵九江五裡外安營,不題。
且說友諒自龍江敗回,懊悔自家遠出的不是,因此祇守原據地方。
祇道自不來惹人,人也不來惹他,祇與諸姬嫔,每日在宮内飲酒歡歌的快樂。
一聞天兵突到,以為從天而下,驚得魂不附體,急召張定邊議抵敵。
定邊曰:“金陵将士,足智多謀,前者三十萬兵馬入龍江,被他一鼓而敗。
今孤城弱卒怎能抵擋!倘先困吾城,進退無路了。
以當今之計不如暫幸武昌,以圖後舉。
”友諒依計,即刻傳旨令眷屬收拾細軟、寶貝,輕裝快辇,率近臣今夜開北門,徑走武昌權避。
次日,太祖列陣,叫探子去下戰書。
探子回報:“城門大開,城中父老皆出城迎伏道左,曰:‘漢王昨夜挈宮潛遁去了’。
”太祖大喜,便率将佐數員及文官幾人入城安撫百姓。
收獲友諒華蓋、日月旗扇等物。
其餘軍卒并不許騷擾地方。
次日,留黃勝、章溢鎮守。
即統本部進至饒州。
守将李羅庚開城,十裡外迎接。
因把兵馬直趨南安府。
守将王文任也出城投降。
太祖分撥葉琛、趙繼祖守南昌;陶安、陳定守饒州。
陶安向前曰:“自從主公交車駕往返,皆得朝夕依附,今承命守饒州,遂未能日侍主公顔色,奈何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