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起盯住茶樓門口,等待着女主角的登場。
而初荷就是在這個時候,挎着一個藍布大包袱,走進了德興茶樓。
之所以挑選這裡作為會面地點,隻是因為初荷覺得,這裡夠熱鬧,而熱鬧的地方總是比僻靜處更安全些。
她擡眼看向二樓雅座。
隻見一身皂色的年輕人果然如往常一樣比自己先到一步。
兩人的目光相遇,默契地互相點頭示意,随即,初荷快步地走上樓去。
這細微的眼神交流被貓在一邊偷看的薛懷安逮了個正着。
他心頭一緊,緊盯着初荷肩上的包袱,腦子裡好一陣轟鳴,反反複複就隻有“私奔”這兩個鬥大的字蹦來蹿去。
他隻見初荷穩步走到佩劍少年的身旁落座,兩人卻一句話都不說,分明就是那種明明極其熟稔,卻還要假裝不認識的低劣表演。
就見初荷将包袱放在膝上,微微歪着頭,佯裝認真聽戲的模樣。
這樣坐了一會兒,她才緩緩将包袱遞到身邊的年輕人手中,稍側過臉去,彎唇友善地對少年微笑了一下。
不知道是當時伶人正唱到讓人臉紅處,還是因為身側少女如三月煙雨一樣淺淡透明的笑容着實讓人心跳,年輕人沉靜得近乎嚴肅的臉上現出一抹一閃即逝的羞赧。
他快速接過包袱,利落地打開結,低頭查驗起來……
包袱中除去應約交貨的火槍,那支額外的新型槍支顯然出乎他的意料。
他轉頭去看初荷,滿臉疑惑,略略貼近她的耳邊,低聲問:“多少錢?”
初荷的眼睛仍舊盯着唱戲的伶人,也不言語,隻用手比了個八字。
年輕人明白那是八十兩白銀的意思,但這個數目已經超出了他所能決斷的範圍。
他眉頭一蹙,正身坐好,擺出繼續聽戲的姿勢,沒有立刻答應。
初荷像一個老江湖一樣,并不急于迫對方表态,也如一尊小小的不動佛那般,靜坐着聽戲,臉上看不出分毫情緒。
年輕人用寬大的袍袖掩蓋住膝頭裝火槍的包袱,開始暗地裡擺弄起那支新款火槍來,臉上同樣是不露心緒的淡定。
好一會兒,他緩緩做出一個格外明顯的點頭姿勢,以極低的聲音說:“好,成交。
”
初荷終究還是年幼,忍不住就帶着些許得意地甜甜一笑,伸出藏在袖中的小手,做出收錢的姿勢。
年輕人便也笑了,将一隻袍袖擋在胸前,半掩着從懷裡掏出幾張銀票,隻用眼角一瞟,就算出數目,扣了一張揣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