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大約是在死前的最後一刹也沒有明白,為什麼擋在身前的女孩兒會在那麼準确的時刻彎下腰去吧。
杜小月吓得呆在那裡,僵直的後背支撐住莫五的屍體,不敢動,不敢叫,也不敢回頭去看。
這時候薛懷安趕了過來,先解開系住三人的布帶子,将莫五的屍體放倒,再扶住杜小月關切地問:“你如何,沒傷着吧?”
杜小月臉色蒼白,哆哆嗦嗦地說:“不知道,我,我覺得我後面有血。
”
“沒關系,沒關系,那是壞人的血,小月别怕。
”薛懷安安慰道,擡手幫她将面前的亂發輕輕順在耳後。
一張惹人憐愛的瓜子臉露了出來,黑白分明的眸子帶着三分怯意和七分慌亂,在薛懷安臉上稍稍一掃,就轉向了地面,垂下眼簾,蝶翼樣的長睫微微顫動着。
薛懷安隻覺得若不是自己扶着,這女孩子便要倒下去了,心頭一陣憐惜與歉意,也不去理會初荷,先招呼随後趕來的錦衣衛給杜小月驗傷,直到确定她确實沒事,才轉回頭去找初荷。
初荷鐵青着小臉兒站在原處,有些氣呼呼地緊閉着嘴,用手語說:“花兒哥哥,你現在才知道來看我。
”
“因為我知道你肯定沒有事。
”
“瞎說。
”
“不是瞎說,我絕對不會讓你出事。
”
初荷聽了一愣,生氣的樣子便再也繃不住了。
這時候,常櫻手持弓箭走過來,臉上帶着笑意說:“薛懷安,我差一點兒就準備在你去撿令牌的時候一箭射殺你。
”
“哦,那為什麼饒了我一命?”薛懷安笑嘻嘻地問道。
“因為我忽然想,什麼刑偵錦衣衛的通關令牌,天下哪有這麼個東西,就算你是貨真價實的缇騎之槍,也不會給你這種令牌吧。
”
常櫻故意把“貨真價實”四個字說得極重,話落後壞壞一笑,一副洞察分明的模樣。
薛懷安被她點破,有點兒不好意思,道:“這個名号又不是我說的,我一會兒就和那個胡說八道的人算賬去。
”
“你和我算什麼賬,要不是我借給你一把好槍,你能這麼威風?不過你的槍法真是差勁兒,走到那麼近才敢開槍,換了我,隻要有五十步,就是一隻蒼蠅也能打死。
”李抗的聲音忽然從薛懷安身後傳來。
原來他不知何時已經到了薛懷安身後,話落一拳打在薛懷安的背後,沒有防備的年輕錦衣衛向前一個趔趄,差點兒跌倒在地。
“瞧這牛皮吹的,五十步打蒼蠅?你用火槍五十步能打到人就算好槍手。
”常櫻爽朗地大笑起來,接着轉向薛懷安一伸手,說,“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