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裡來地,也就是一千六七百尺,換作一般女子,即使體力和耐力俱佳也需要耗時兩分鐘以上。
“往返兩分鐘,再加上殺人和拖屍體,沒有六七分鐘是不可能辦到的。
如果考慮到還要換戲服,還需要平複了呼吸去唱戲,沒有十五分鐘是做不到的,就算你們程校長是武林高手,懂得輕身功夫,能在樹梢間飛來縱去,我們折一半時間也是七八分鐘,所以,從時間來看她不會是兇手。
”
初荷點點頭,她自己也跟着薛懷安學了些武功,知道所謂飛來飛去的輕身功夫隻是俠義話本小說裡面的誇張,這世上哪怕是頂尖的武林高手,也隻能做到騰躍如猿,行走如飛,長途奔襲而氣力不衰,若說真的像鳥兒一樣在樹梢間飛來縱去,那是決計不可能的。
薛懷安想了想,又說:“但是從時間上來看,如果當時後窗開着,程蘭芝很有可能看到當時杜小月被害的情形,如若真是如此,她什麼也沒說就很是可疑了。
”
初荷聽了微微一驚,問:“有沒有可能兇手是一個知道這裡有小門的人,所以殺人之後沒有溜下山,而是跑上來,然後在那屋子裡面藏了什麼東西?”
“也有這個可能,不過那就需要解釋,為什麼兇手不跑下山,而是跑上來。
走,我們再回去看看。
”
兩人重新走回茶室,四處細緻勘察一番,卻不再有什麼新的發現。
薛懷安回到放置戲服的小屋,站在後窗眺望山中景色,可以看見青石階曲折蜿蜒地盤山而下,消失在青山翠嶺之間,隔着層層樹木,隐約能瞧見半山亭有些褪了色的朱紅頂子。
“杜小月去做什麼了呢?是下山去嗎?但也有可能是去什麼地點見什麼人,比如,就是去這個半山亭。
去見誰呢?那個她托付你遞送包袱的男子嗎?”薛懷安喃喃地兀自低聲說道。
初荷站在薛懷安身後聽着他的自言自語,心中害怕自己那日在茶樓的胡說八道将薛懷安引入歧途,趕忙拉了拉他的衣袖,面對回轉過頭的迷惘眼睛,比出“兇器”兩個字。
薛懷安如夢初醒,一拍腦袋,道:“對,應該先回去看看兇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