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爺們兒,是爺們兒就該有點兒血性,膝蓋不能打軟,尤其是對日本人,就是死也得站着死,不能丢了咱中國爺們兒的臉。
不錯,剛才我過關卡時也向日本人鞠躬了,可我不白給,往後他們得用命來還。
兄弟,你叫什麼?”
“大哥,我叫文三兒。
”
“好吧文三兒,咱們後會有期。
”
“大哥,您怎麼稱呼?”
“你就叫我老徐吧,文三兒,你記住!無論什麼時候,膝蓋不能軟,再見!”徐金戈轉眼就消失在人流中。
車夫們正在聽“大褲衩子”那來順說笑話,時不時傳來一陣陣哄笑。
那來順隻有一條半褲子,那半條褲子就是一條藍布大褲衩,每年五月初上身,一直穿到十月底才換長褲,“大褲衩子”這個外号是這麼落下的。
“大褲衩子”長了一張好嘴兒,此時他一見文三兒便興高采烈地打招呼:“文三兒,這一上午你小子到哪兒蹭牆根兒去啦?”
文三兒笑道:“不好意思,文爺我去韓家潭‘慶元春’會相好的去啦。
”
“文三兒啊,你就吹吧,八大胡同是你去的地方?你小子想當大茶壺都沒人要。
”
“我說大褲衩子,你還别拿豆包不當幹糧,哪天文爺時來運轉,就讓你小子給我當跟班兒,咱往陝西巷口那兒一站,八大胡同的那些小婊子得把文爺擡進去,文爺跟誰睡那是給她臉,好好幹吧,大褲衩子,到時候文爺一高興,說不定就賞你個婊子,讓你也刷刷鍋。
”
那來順正要回罵,忽然眼睛直了,他緊緊盯着一個正在過馬路的日本女人,那女人穿着繡錦花卉圖案的白緞子和服,發髻高聳,臉上塗着一層白粉,小嘴兒塗得通紅,正扭着小腰兒款款走來,看樣子,這是個日本妓女。
車夫們一見日本妓女都紛紛來了精神,那來順的臉上露出猥亵的笑容,他一邊盯着看一邊評論着:“嘿!這小娘們兒還真水靈,你瞧那小腰兒一扭一扭的,真他媽勾人魂兒……”
文三兒認為這日本妓女不懂中國話,于是膽子便大了起來,他起着哄地喊:“鬼子大姐,今兒個晚上陪文爺睡怎麼樣?文爺這兩天正渾身叫勁,除了褲裆裡哪兒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