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會發現意想不到的事物,就如尋找藏在石頭下的寶藏般,玩過嗎?試試看,你就會明白我的意思了。
”
“所以克裡斯派結過婚……但,現在是單身。
”
“這就叫鳏夫。
他那時太年輕了,我想大概是那可憐的女孩和他合不來吧!老實說,以聖奧比家族的名望而言,身為邸園之主的他無形中就是一種誘惑,或許這個事件的發生對那些蠢蠢欲動的投機者有遏阻的作用。
”
“告訴我有關泰瑪莉絲的事。
”
“她就是所謂‘無心插柳柳成蔭’ 。
我起初并不認為他們想再生一個孩子,想想在那幾個月期間,夫人必須放棄她那快樂的生活。
不論如何,整整小克裡斯派七歲的泰瑪莉絲還是生下來了。
”
“她的出生一定帶給他們很大的不便。
”
“噢,她剛出生時還好,不過,後來為了不讓她影響他們的生活,就将她交給保姆帶。
這也難怪她會這麼任性不羁。
對這倆兄妹而言,保姆就是他們童年的世界:老爺和夫人對他們而言宛如陌生人,是不會去關心他們的成長的。
可憐的孩子,他們一定很傷心。
不過我也挺同情聖奧比夫人,他們倆那麼相愛,而他卻先走一步留下她孤寂一個在世上。
我和穆德.海瑟林頓都去探訪過她,但卻被她回絕,其實我們并不想看到她,但曼德說非去不可,曼德的話誰也不能不聽。
”
“我是不是該見見他們?”
“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說的。
不過,首先我得告訴你有關大鐘宅裡杜利恩家族的事。
那幢房子很棒……和馬路有段距離,紅磚砌成的,窗上裝有豎框,可惜啊!”
“可惜什麼?”
“可惜裡面住的是杜利恩家人,那該是個充滿歡樂的房子,我會很樂意住那裡的,雖然對我而言大了些,但我想我們可以好好地利用它。
我想喬修.杜利恩就是忘不了那裡曾是桂格派式的禮拜堂,雖然那不真是個教堂,不過幾乎看不出兩者間有何不同。
但想像得出那裡的人都是那種……罪惡源自放縱,是開往地獄之鎖。
它還高高挂在房子前面,我想喬修.杜利恩并不打算拆掉。
”
“那裡不是有個女孩嗎?您說她和我……及泰瑪莉絲.聖奧比同年。
”
“沒錯,你們看起來差不多大。
可憐的女孩!前陣子父母雙亡,幸好她還有姨丈、姨媽可依靠。
”
“而我有姨媽照顧……”
她笑着說:“哎,親愛的,别拿我和喬修.杜利恩比。
”
“我覺得自己非常幸運。
”
“上帝保佑你,孩子,我們倆都是,我們倆互相将幸運帶給對方。
我為瑞琪兒在那種環境生長感到很遺憾。
那種生活一闆一眼的,你知道我的意思吧!連仆人都待不久,瑪莉杜利恩必須一人料理他們的生活起居——在她丈夫的命令下。
大家都讨厭喬修.杜利恩,瑞琪兒的媽媽是瑪莉.杜利恩的姊姊。
我告訴你這麼多,是因為如果我能順利将你的教育問題安排好的話,我希望你對周遭的人、事、物都能先有相當的了解。
我想送你上學……到一所好學校。
”
“那不是很貴嗎?”
“到時我們自會有辦法,大概再過一年吧……不是現在。
在這之前,泰瑪莉絲有個家庭老師……羅利小姐,瑞琪兒也和她一起上課,她每天都到聖奧比邸園和泰瑪莉絲一起學習,你知道我的意圖嗎?”
“你要我……?”
蘇菲姨媽用力地點點頭。
“我還沒全安排好,不過,快了。
我看不出有什麼不妥的,讓你加入應該不是件難事。
雖然聖奧比夫人不太在意外界之事,但我還是得征求她的同意,她應該不會反對的。
接下來是喬修.杜利恩,我想他也會同意的。
反正到時候我們就知道了,我相信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
我對前景感到異常興奮。
“這表示你每天早上都得到聖奧比邸園上課,能和同年的朋友一起學習是件好事。
”
這時,莉莉的注意力轉向前門。
“海瑟林頓小姐來了。
”她說。
“請她進來。
”蘇菲姨媽叫道,她轉向我。
“你将和我們教區牧師的女兒見面——她是他的左右手及最好的顧問,她在哈普葛林有相當大的權力。
”
當她一進門,我就知道蘇菲姨媽對她的評價一點也不誇張,馬上就可看出她的權威。
她又高又大,頭發往上枕在頭頂處結了個髻,上面戴個用勿忘草做裝飾的小帽子,領口高及下巴的短衫使她看起來更嚴厲苛刻:眼鏡後是她那雙棕色帶警覺的眼睛:她的牙齒有點向外凸:她全身散發出的權威是不容忽視的。
她的視線馬上落在我身上,我向前走過去。
“這位就是你的侄女?”她說。
“是的。
”蘇菲姨媽笑着說。
“歡迎你來,孩子。
”海瑟林頓說。
“你将成為我們的一員,你在這裡會快樂的。
”她的語氣堅決,一點也不含糊。
“我知道。
”我說。
她和我談了一下,看樣子似乎很滿意,我猜她正試着了解我,看看我能夠做些什麼。
蘇菲姨媽告訴她,希望我能加入那兩個女孩,在聖奧比家讀書。
“當然好,非常理智的決定,對羅利小姐而言,不管是兩個或三個學生,都不會影響到她的教學品質的。
”海瑟林頓小姐說道。
“我應先征求聖奧比夫人及杜利恩先生的同意。
”
我在想若他們不答應她會采取什麼樣的行動,不過很難想像他們敢違背她的意思。
“好了,蘇菲,有些事我必須和你商量……”
我溜出房間,留她們兩個在裡面。
幾天後,蘇菲姨媽告訴我,家庭教師的事已經解決了,我将加入泰瑪莉絲和瑞琪兒,在聖奧比邸園内的教室上課。
在仔細評量下,蘇菲姨媽邀請她們倆一起到山梨之屋喝茶,她認為在我加入她們成為學習夥伴之前,最好能先認識她們。
對于這次的會面,我感到很興奮。
在樓下的起居室等時,我充滿好奇心但又有一點點的恐懼感。
瑞琪兒先到,她是個纖弱的女孩,有着一頭深色的秀發及一對棕色的大眼睛。
我們莊重并帶有點傲慢地相互握手打招呼,而蘇菲姨媽則在一旁微笑着。
“你和瑞琪兒将會相處得很好的,”她說道。
“瑞琪兒,我的侄女才剛到哈普葛林,你願意教她玩跳繩嗎?”
瑞琪兒無力地笑着回答:“我會盡力教她的。
”
“太好了,現在你們已認識對方了,讓我們坐下來聊天吧!”
“你就住在大鐘宅吧!我覺得它很迷人。
”我先打開話題。
“那幢房子是很棒。
”瑞琪兒說,接下來是一陣沉默。
“那房子是貨真價實的古建築物,幾乎和聖奧比邸園一樣老。
”蘇菲姨媽說。
“噢,沒那麼壯麗。
”瑞琪兒說。
“它很迷人,”蘇菲姨媽堅持地說。
“泰瑪莉絲遲到了。
”
“泰瑪莉絲每次都遲到。
”瑞琪兒說。
“哼!”蘇菲姨媽低聲抱怨。
“她非常想和你見面,”瑞琪兒告訴我。
“她很快就會到。
”
她說得一點也沒錯。
“噢,親愛的,你來了啊!”蘇菲姨媽說。
“遲到了,嗯!”
“噢,對!”新來的客人說。
她長得滿迷人的,一頭美麗的鬈發,一雙閃耀的藍眼睛,小巧的鼻子向上翹使她看起來很愉快。
她用那毫不隐藏的好奇心看着我。
“你就是那個‘侄女’啊!”
“你是泰瑪莉絲.聖奧比?”
“對,我住在聖奧比邸園,”她邊說邊用其“帶有輕視意味的眼神”,掃視蘇菲姨媽那擺設高雅,極富品味,但格局不大的客廳。
“你好嗎?”我冷冷地問她。
“很好,謝謝,你呢?”
“很好。
”我回答。
“你将加入瑞琪兒和我,一起上課。
”
“對,我很期待那天的來臨。
”
她那撇開臉還有噘着嘴的表情我已漸漸地習慣了,這意味着也許在見到家庭老師後,我就會改變想法。
她說:“癞痢佬佬最會奴役幼小了,對不對?瑞琪兒。
”
瑞琪兒沒回答,她看起來很膽怯,也許是因為敬畏泰瑪莉絲吧!
“癞痢佬佬?”我問道。
“癞痢、羅利,她的真名是艾麗絲,但我叫她‘癞痢’。
”
“不是因為她外貌的關系。
”瑞琪兒很快地加一句。
“我覺得是。
”泰瑪莉絲反駁道。
“我星期一開始上課。
”我告訴她們。
“你們三個可以好好聊一聊,認識彼此。
”蘇菲姨媽說。
“我去看看茶好了沒。
”
現在隻剩我一個人面對兩位客人了。
“現在你打算在這裡定居了吧!”泰瑪莉絲說。
“我母親生病了,她住的療養院就離這裡很近,所以我就來了。
”
“瑞琪兒的父親及母親都去逝了,所以她才來這裡投靠她的阿姨及姨丈。
”
“對,我知道,她就住在大鐘宅。
”
“那裡不比我們家好,”泰瑪莉絲告訴我。
“不過,還不壞。
”她又用那藐視的眼光再一次掃視蘇菲姨媽的客廳。
“再過不久我們就要到學校讀書了。
”瑞琪兒告訴我。
“我想我也該去。
”
“那麼我們就有三個人同行了。
”泰瑪莉絲吃吃地笑着。
“能到學校上學真棒,可惜我們都太小了。
”
“我們當然不會一直這麼小。
”我說,也許回答得太快了,引起泰瑪莉絲一陣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