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稱臣讨生活耶!”晉王聞皇後言,叩首大哭。
皇後安慰一番,叫他安心回去,非密诏不可進京;不得輕過東宮,停數月,我自有主意。
晉王含淚而出。
宇文述道:“這三計早已成了!”
柳迎征騎邗溝近,日掩京城帝裡迢。
八烏已看成六翮,一飛直欲薄雲霄!
一廢一興,自有天數。
這楊約得了晉王賄賂,要為他轉達楊素。
每值相見,故作愁态。
一日楊素問他:“因甚快俠?”楊約道:“前日兄長外轉,東宮衛率蘇孝慈,似乎過執,聞太子道:‘會須殺此老賊!’老賊非兄而誰?愁兄白首,履此危機。
”楊素笑道:“太子亦無如我何!”楊約道:“這卻不然。
太子乃将來人主。
倘主上一旦棄群臣,太子即位,便是我家舉族所系,豈可不深慮?”楊素道:“據你意,還是謝位避他,還是如今改心順他?”楊素道:“避位失勢;縱順,他也不能釋怨。
隻有廢得他,更立一人,不推免患,還有大功。
”楊素撫掌道:“不料你有這智謀,出我意外!”楊約道:“這還在速,若遲疑,一旦太子用事,禍無日矣!”楊素道:“我知道還須皇後為内主。
”
楊素知隋主最懼内,最聽婦人言的,每每乘内宴時,稱揚晉王賢孝,挑撥獨孤皇後。
婦人心腸褊窄淺露,便把晉王好,太子歹,一齊搬将出來。
楊素又加上些冷言熱語。
皇後知他是外廷最信任的,便托他贊成廢立,暗地将金寶送來囑他。
楊素初時,還望皇後助他,這時皇後反要他相幫,知事必成。
于是不時在隋主前,搬鬥是非;又日令宦官官妾,乘隙進讒,冷一句,熱一句,說他不好的去處。
正是積毀成山,三人成虎。
到開皇二十年十月,隋主禦武德殿,宣沼廢勇為庶人。
其子長甯王俨,上疏求宿衛,隋主甚有憐憫之意,卻又為楊素阻住。
還有一個五原公元-直谏,一個文林郎楊孝政上書,隋主聽信楊素,俱遭刑戮。
楊素卻快自己的富貴可以長久。
到了十一月,撺掇隋主立晉王為太子;以宇文述為東宮左衛率。
晉王接着旨意,先具表奏謝,隋擇吉同蕭妃朝見,移居禁苑,侍奉父母,十分孝敬。
隋主見他如此,也自歡喜,且按下不題。
卻說獨孤後的性兒,天生成的奇妒,宮中雖有這宮妃彩女,花一團,錦一簇,隋主隻落得好看,那一個得能與他寵幸?不期一日,獨孤後偶染些微疾,在宮調理。
隋主因得了這一個空兒,帶了小内侍,私自到各宮閑耍;在囗鵲樓前,步了一回,又到臨芳殿上,立了半晌。
見那些才人、世婦、婕妤、妃嫔,成行作隊,雖都是錦裝繡裹,玉映金圍;然承恩不在貌,桃花嫌紅,李花怪白。
看過多時,并無一人當意。
信着步兒,走到仁壽宮來。
也是天緣湊巧,隻見一個少年宮女,在那裡卷珠簾,見了隋主來,慌忙把鈎兒放下,似垂柳般磕了一個頭,立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