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二三裡,越嶺即睹村舍。
衆客陪彭并至劉所,始述其異。
先是,村中歲歲賽社于桓侯之廟,斬牲優戲以為成規,劉其首善者也。
三日前賽社方畢。
是午,各家皆有一人邀請過山。
問之,言殊恍惚,但敦促甚急,過山見亭舍,相共駭疑。
将至門,使者始實告之;衆亦不敢卻退。
使者曰:“姑集此,邀一遠客行至矣。
”蓋即彭也。
衆述之驚怪。
其中被把握者,皆患臂痛;解衣燭之,膚肉青黑。
彭自視亦然。
衆散,劉即襆被供寝。
既明,村中争延客;又伴彭入市相馬。
十餘日相數十匹,苦無佳者;彭亦拚苟就之。
又入市見一馬骨相似佳;騎試之,神駿無比。
徑騎入村,以待鬻者;再往尋之,其人已去。
遂别村人欲歸。
村人各饋金資,遂歸。
馬一日行五百裡。
抵家,述所自來,人不之信,囊中出蜀物,始共怪之。
香草久枯,恰得七莖,遵方點化,家以暴富。
遂敬詣故處,獨祀桓侯之祠,優戲三日而返。
異史氏曰:“觀桓侯燕賓,而後信武夷幔亭非誕也。
然主人肅客,遂使蒙愛者幾欲折肱,則當年之勇力可想。
” 吳木欣言:“有李生者,唇不掩其門齒,露于外盈指。
一日于某所宴集,二客遜上下,其争甚苦。
一力挽使前,一力卻向後。
力猛肘脫,李适立其後,肘過觸喙,雙齒并堕,血下如湧。
衆愕然,其争乃息。
”此與桓侯之握臂折肱,同一笑也。
有一叢細草毛茸茸的,小黃花剛開放,鮮豔奪目,可已被吃了大半了;彭好士看見了,趕忙把剩下的草莖拔下來,聞聞有特殊香昧,就揣在懷裡,上馬再走。
馬一會兒快一會兒慢,他覺得很惬意,竟忘了看看是否到家了,由着馬随便走。
走着走着,忽然發覺太陽要落山了,這才想起該拉住馬往回返了。
隻見滿眼都是山,不知到了什麼地方。
這時來了一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