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裡的陳設收拾停當,李白等人也就到了。
三人笑着将貴客們迎接入内,伸手将李白等人往最裡邊的主位上讓。
李白見狀,趕緊搖了搖頭,笑着推辭:“雷大俠還是自己先請吧,畢竟今天是你請客!”
“呵呵!”雷萬春一咧嘴,滿臉得意,“我今天一個銅子兒都沒帶!這酒樓是王兄弟開的,他才是真正的财東!”
衆人大笑,紛紛請王洵入席。
在這些人面前,王洵哪敢裝的大頭蒜?看了看張巡,又看了看李白、高适,笑着四下拱手,“今天不管誰請客,長者為尊。
小弟鬥膽猜猜諸位的年齡,當以高書記為最長吧。
那就請高書記坐了首席,大夥兒以為如何?”(注1)
高适的實際年齡比李白隻大了幾個月,因為經曆相對比較坎坷緣故,看上去卻是比所有人都大出甚多。
聽了王洵的提議,趕緊擺手客套,“論才學,我不及小張探花,論名望,我不及”
“又不是考進士,誰跟你論才學名望了!”雷萬春笑着打斷,抱起高适,不由分說将其按到了正中央主座之上,“年長者為尊,這個提議最對我的心思。
高書記趕緊做好,否則,再謙讓一會兒,天就黑了!”
聽他說得有趣,衆人又是一陣大笑。
笑過之後,便按照王洵的提議,請李白坐了左手第一席,張巡的位置與其對面。
随後依次是崔颢、雷萬春,岑參,王荃。
其中崔颢和王荃兩個當日因為與李白、高适同遊,不為王洵所注意。
剛才在路上被張巡指點了一番,才知道前者也是個赫赫有名的大詩人,而後者,則是五鬥老人的子孫,家學淵源極深。
(注2)
說話間,秦氏兄弟也到了。
向大夥告了來遲之罪,撿挨着岑參的位置坐了。
那岑參當日提劍追殺宇文至闖禍,事後心中甚覺愧疚。
看席間還有兩個空位,便笑了笑,低聲問道,“子達今日怎麼沒跟明允在一起,莫非他連喝酒也要搬救兵乎?”
“他今日有事,恐怕不能來了!”王洵立刻坐直了身體,笑着向大夥解釋。
然後整了整衣衫,沖着李白、高适等人團團做了揖,“前天之事,是子達誤信了别人的挑撥,所以才多有冒犯。
他今天有事沒法來,王某替他給大夥賠個不是吧!還請諸位哥哥,多多原諒我等年少輕狂!”
衆人将身體挺直了,拱手還禮。
其中以高适最為灑脫,笑了笑,大聲道:“我本來今天想灌他幾大碗,把當日吃的虧找回來的。
沒想到這小子提前跑了。
算了,該灌他的酒,我還是留着自己喝吧!”
聞聽此言,李白也笑,搖了搖頭,低聲道:“說什麼賠不是的話來!誰年少時沒打過幾場架?我跟你這麼大年齡時,一天不跟人動手,恐怕都渾身發癢!”
“太白還有如此無賴時候?”大夥瞪圓了研究,卻是不敢相信。
“我當年可是生在碎葉,從記事兒起便跟那些胡人的孩子打架,一直打到大!”李白笑着點頭,絲毫不隐瞞自己年少時輕狂。
(注3)
王洵仔細看去,果然發現李白的眼仁顔色比大夥略淡些,想必是祖上長期居于胡漢混居的邊陲,與異族通婚的緣故。
此刻大唐境内光說的上名字的民族就有數百個,民間相處得還算融洽。
到了官場上,因為皇帝陛下的偏好,則有胡人血統者升遷反而容易些。
是以大夥對李白的說法隻是笑了笑,誰也不打算較真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