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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情場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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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為了謀殺潘彼得的念頭,心緒就開始不甯。

    他知道“正義”公司向來承受委托的代價都是很高的,要取潘彼得的性命需得代價多少呢?田野沒有錢,他起了一種天真的念頭,假如能當做團體仇恨,工員私怨,帳挂在他的頭上,等于對付劉文傑一樣……。

    或者,用記帳方式,将來在他的所得酬金中扣除…… 當他回心一想,潘彼得匿藏在什麼地方?“正義”公司是否确實能有把握把他找出來呢?假如殺了潘彼得,又将會有什麼後果呢?而且“聖蒙”的帳已經塗亂了,殺了他,帳目同樣的還是會搞不清楚,倒不如單隻把他找出來作為人證,命令他負責清理帳目。

    但是“正義”公司除了殺人以外,會不會接受尋人的委托呢?……田野躊躇不決地,偷空至德輔道中茂昌洋行,意欲找尋丁炳榮商量,又至鴻發公司走了一趟,但兩個地方丁炳榮均不在。

     在鴻發公司倒意外的碰到周沖。

    和他的爪牙正在倉庫中團團蹲做一團,似是開會的模樣。

    他們看見田野,即停下聲息。

    周沖趨至田野跟前,說:“你來了,很好,昨天周末,你玩得很開心?但是我們公司裡又損失了一名弟兄呢!” 田野冷靜應付,說:“又損失了什麼人?” 周沖說:“那不消說,自然又是我的親信手足!” 田野以取笑方式回答:“你當不至于又疑心我是兇手羅?” 周沖豁然大笑說:“田兄,你一切的都比以前進步得多了?” “什麼人遇害了?”他反問。

     “陳阿蟆!” “死了麼?”田野假惺惺地:“這個名字很陌生,我恐怕不曾見過面吧?” 周沖以銳利的目光,霎霎地觀察田野的臉色,略為矜持道:“當然了,而且死得很慘,腦袋被打開了花,埋在土坑裡!” “什麼人行的兇呢?” 周沖冷笑:“不會疑心你,當然要另外找尋兇手。

    這不是太笑話嗎?我們的職業殺人,自己團體内的人卻一個個被人屠殺,而且兇手的做法很辣手,絲毫痕迹不留……不過,任憑他怎樣狡狯,我姓周的假如不能把他找出來,也算枉在‘正義’公司混了多年了!” 由此,當可證明周沖等一夥人還沒有找到線索,而且還不至于疑心是田野幹的,所以田野非常放心。

     “那末霍天行怎樣呢?”田野假惺惺再問。

     “他當然高興啦!因為陳阿蟆是我的人,而且陳阿蟆在臨死之前還和他吵了一場架……。

    ” 田野到鴻發倉庫,目的原是找丁炳榮而來的,丁炳榮不在,他不必留下,否則被他找出漏洞,将來麻煩更多。

    那些爪牙,因為他來到也停止了開會發言。

    所以田野伺機告退。

     “今晚的行動,你已接到了通知嗎?”臨别時,周沖作為提醒他說,更表示晚間的行動由他主持。

     田野點點頭。

     六時左右,田野就回返了永樂東街公寓,晚間的行動,原拟定九時方才聚集的。

    連沈雁也尚未回家,他的大門卻沒有鎖着。

    恰好碰着了吳全福的妻子。

    她忽的向田野說:“田先生,你最近有和吳全福見面嗎?他近來的形色變得很奇怪,以前是不常喝酒的。

    最近差不多天天喝酒,朝出晚歸……” 田野加以勸慰說:“也許近來生意做開了,交際應酬難免多上一點!” “不是啦……他最近的脾氣暴躁得可怕,喝醉了酒就打小孩子……他以前是不常打小孩子的,……有時候說夢話,說什麼湯九斤兄弟倆個不應該騙他……。

    ” “這就奇怪了……”田野平日對這姓湯的兄弟印象不佳,經吳太太這麼一說,便覺得蹊跷了。

     “希望你見到他時,多多勸他吧!”吳全福太太再說。

     “湯九斤兄弟兩個怎樣騙他呢?”田野追問。

     “那就不知道了,吳全福不許我過問他店裡的事情,任我怎樣問,他也不肯說!” “那末好吧!我有空的時候去書店找他談談,或者,在他回家的時候,你告訴他我找他好了!”田野最後說。

     晚間,七時還不到,丁炳榮就已經到了,他是“正義”公司最守時的一個,每次有行動時,都是在約定聚集的時間預先到達的。

     沈雁和女友去看晚間頭場電影尚未回來。

    他們原拟定借用沈雁的房間作為聚集地的,所以房門并沒有下鎖。

    田野正好借這段時間和丁炳榮攀談。

    伺機打聽關于賈子德殺案,以及委托找尋潘彼得的事情。

     因為沈雁的房間是貼在樓末的單邊,在裡面說話,除了在田野的房間,或在走廊門前,會被人聽到以外,其他無需顧忌。

     “我聽金麗娃說:霍天行對我有誤會,在先的時候,他曾有意接受我的建議,每件事情在行事之先,願意把真相内幕公開,不讓我們盲目摸索,但在後因為對我有誤會,而把此意打消,不知他對我有什麼誤會呢?”田野說。

     “唉,這事情别提了,還不是因為他和周沖搞得不好,暗地裡挑撥诋毀……”丁炳榮似乎不大願意卷進漩渦。

    吞吞吐吐地把話止住了。

     “他诋毀我什麼呢?” “金麗娃沒告訴你麼?” “她沒告訴我。

    ” “既然這樣,大家裝做不知道就算了,反正霍天行對你的印象良好,事情過去,也就算了!”丁炳榮懇摯地說。

     “但是我對賈子德殺案的内情,到現在為止,仍然模糊……” “你在‘聖蒙’慈善會做事,還是不要查問這件較好,何必要沾這嫌疑呢?” “就是因為我在‘聖蒙’做事,深悉桑同白的為人,這件案子,負累他們太深,我實在于心不忍。

    ” 丁炳榮忽而慎重其事地說:“我告訴你,前天我們的公司又出了不幸的事情,有個叫陳阿蟆的弟兄被人謀殺,正關系着‘聖蒙’血案的問題呢!周沖就一口咬定是你幹的……你們之間的芥蒂鬧到這步田地,你還不及早置身事外?” 田野默然半晌,他不願再多提陳阿蟆的事情,因為到底陳阿蟆的性命是喪在他的手下,恐怕流露更多的漏洞。

    “我有個問題請教,在我們‘正義’公司的員工之中,假如有了什麼事情,是否同樣可以委托公司去做?”他忽問。

     丁炳榮有點詫異說:“當然是可以的!” “代價怎樣呢?” “那當然要看事情的輕重,工作辣手不辣手而言了!” “我想找尋一個人,不知道代價需要多少?同時,我又沒有錢,假如完事以後,扣我以後的工作報酬,不知道行不行?” “尋人?”丁炳榮楞了一楞,目光灼灼地向田野注視說:“你要尋誰呢?” “潘彼得——聖蒙慈善會的逃員!”田野說。

     “呸!”丁炳榮似乎對這名字非常熟悉:“你又在替自己找麻煩了,難道說你的麻煩還不夠嗎?” “這算得上什麼麻煩呢?”他故意說。

     “呵,呵!”丁炳榮忽的豁然大笑,拍拍田野的肩頭說:“田老弟,我勸你還是省省吧!多工作,少問話!少管閑事,少替人打抱不平,有空的時間,盡情吃喝玩樂,找妞消遣……。

    ” “這話怎麼講?”田野已意覺到内情有蹊跷,繼續追問:“難道說潘彼得和你?或周沖?霍天行?有什麼關系麼?” 丁炳榮直搖頭,似乎不大願意講。

     “為什麼這樣神秘呢?霍天行對我的誤會已解除!正義公司的内情全告訴我也無妨!”田野說。

     “你找潘彼得有什麼用意呢?”丁炳榮忽然正色問。

     “他卷逃了公款,搗亂了帳目檔案,我想替‘聖蒙’申冤……” “唉!”丁炳榮歎了口氣:“不告訴你,恐怕你也不會息心,潘彼得現在正是我們的主顧,在霍天行的保護包庇下!” 田野更明白了,賈子德殺案的主持者必是潘彼得無疑了。

    他當不能放棄這個機會,故意裝糊塗說:“不至于吧;論潘彼得的财力資力,有什麼資格請‘正義’公司為他效力,幕後恐怕還另有主持人吧?” 丁炳榮說:“希望你别多問下去了!告訴你這一點,也應該夠了,再問什麼,我也不說!” “據我的看法,我和正義公司并無沖突,‘正義’公司的目的,旨在金錢,潘彼得出錢,要求霍天行保護,我出錢,找尋潘彼得,方式是一樣的,‘正義’公司可以從兩方面取利,何樂不為?……” 正說間,樓梯上起了一陣淩亂而沉重的腳步聲響。

    原來,是奉命聚合的一夥人到了。

     首先跨進房的,是剛好傷愈的秃頭大漢餘飛。

    今天需得用着這位孔武有力的莽漢,就可猜想到可能有需用拳頭的地方。

    接着周沖和兩個臉孔比較陌生的漢子,相繼走了進來。

    奇怪的是這次行事,并沒有柯大勇和吳仲瑜的份兒。

    周沖一跨進房,灼灼的眼便兜在房間内打了一轉,點點頭,算是和田野丁炳榮同時打了招呼。

    随後即問:“沈雁呢?” “我們來的時候就沒有在家,可能外出了!” 周沖掠起衣袖,看他的腕表:“這小子越來越不成話了,近來每次做事,都不守時!這就是錢作祟了,撈了幾票,錢撈多了,就生活行為放蕩!” 他吩咐大家坐下來,假如再過十分鐘,沈雁還不回來,他們就不再等候展開行動。

     趁在這時,田野偷偷向丁炳榮查問柯大勇和吳仲瑜為什麼沒有參與? 丁炳榮說:“每件案子,并非是每個人都要參加的,要配合他的性格及工作技能——吳仲瑜因為被譚玉琴打傷,還躺在醫院裡,柯大勇近來為女人忙,請假了……。

    ” 正義公司原是離不開金錢和女人的,田野并不怪異,但他沒想到柯大勇為女人忙,正是為着他三姑娘呢。

    十分鐘快要過去,忽的樓梯上起了一陣男女嘻嘻哈哈,雜着腳步聲響,湧上樓來了。

     那男人的聲音,大家全可聽得出是沈雁的,已接近樓梯口時,聽得他說:“唉,我的房間,有什麼好看呢?光棍住的地方,還不是像狗窩一樣的嗎?……下次再看吧……” “不!我一定要看!一定要看嘛……”女的在撒嬌,笑聲放蕩。

     周沖的臉孔刹時變得鐵青,情緒好像非常激忿,不斷地磨擦手掌。

    其他的人,全悶聲不響,貫注凝神,眼睛投射在房門間,鴉雀無聲。

     不一會,房門推開了,沈雁擁着一個妖豔的女人,歪歪倒倒,推門進來了。

    這一男一女,臉孔都如豬肝般的顔色,是酗過酒咧。

     沈雁跨進門,眼看着房間内團團坐繞了人,個個俱是兇神惡煞,觸目驚心,頓時吓得渾身打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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