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起了正常女人的生活,買菜做飯讀報寫字,僅限于日記,陪他飯後散步,看電影,生活淡得像是一出肥皂劇,卻有無數人向往。
一個夜晚他在熟睡,恍惚間聽見有吧嗒吧嗒的聲響,眯縫着眼睛看過去,一雙破敗到看不清楚布面的棉拖鞋在床前跌跌撞撞地旋轉,沒有節奏地踢踏着,盛雪則在一旁不住地喵喵,綠色的眼仁異常閃爍,他出了一身冷汗,思維都被澆透,粘連在一起無法思考。
而獏言還在熟睡,他去搖晃她,卻如何都不醒,它們還在跳舞,越走越急的樣子恍若非常焦慮。
他萬般崩潰地撲向門口,卧室門卻被反鎖,隻好又踉踉跄跄回身去翻找鑰匙,一無所獲。
終于躍窗而出,卻忘記這是二十三層。
他像肉泥一樣趴在地上,非常影響食欲,遠處的野狗聞到腥氣趕過來,舔舐起來,那般香甜。
獏言悄悄流了一滴淚。
她掀開被子把遙控器丢在一旁,抱着盛雪撿起拖鞋,傾倒幾許,那裡面隻不過是兩隻遙控兔皮老鼠。
盛雪蓦地掙開主人的懷抱,撲上去叼起老鼠扔來扔去。
獏言輕輕拉開抽屜檢索一疊照片,如三級片般火暴的場景中,男主角正是夜夜與她同枕卻異夢的他。
隻消一把火,化為灰燼。
灰飛煙滅的,還有愛情。
伍
邱暧暧早已拾起锉子:“這個故事不好,你把女主角說得太不幸了。
我不喜歡。
”
仇慕名笑着搖搖頭:“嗬,竟然一連用了三個不。
那你想要什麼類型的故事呢?告訴我,以後定講得直到你痛快。
”
邱暧暧在杯子上拉出斷裂大眼的輪廓,仍舊低着頭,突然繞開話題:“你不曾想過留下來過夜嗎?”
這是一個直擊欲望和目的的尖銳問題。
可是仇慕名并沒有回答,帶着不為人知的秘密和笑容離開了,留下邱暧暧一個幽魂一般的背影。
次日夜晚,仇慕名穿着純白的襯衣站在門口按鈴。
将他引進屋裡的時候,邱暧暧看到他襯衣的背後卻是一片鮮紅,觸目驚心的色彩宛若飄在她心裡最中意的一面帆,跟随之,即可遠航。
這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男人。
幾乎做到她心中的盡善盡美。
仇慕名笑,總是笑,恬淡的,不帶情緒樣的溫和,突然讓邱暧暧恐慌起來。
她忽地撲上去,緊緊抱住仇慕名,鑲着水晶亮片的長指甲深深扣進他的肩膀:“今天不許走。
”
她聽見一聲微歎。
仇慕名的雙臂從身後插過來。
如堅韌的藤蔓攀沿而上,鎖住她的腰背:“我們先講故事。
來。
今天我要講一段直擊愛欲背叛的悚情。
”他的語氣不容辯駁。
兩人坐下,邱暧暧拿出調好的血腥瑪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