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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夜 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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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是執意走在她的左邊。

    說是男左女右天道倫常不可改變。

     她不明白這是什麼怪癖。

    有很多次,兩人在路上閑逛,她無意走到了他的左側,結果都被他狠狠拽過去換了位置。

    甚至弄得她臂膀上出現淡淡淤青他仍不以為意。

     她恨恨地咬着下唇,這個男人并不愛自己吧。

     他悶不吭聲蹲在路邊也不解釋。

    她走過去“咚”地朝他的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腳走掉了。

    他蹲着沒穩住,一個不小心就啃在了地上,牙齒磕破了嘴唇,血細細地往外湧。

    并不覺得痛似的。

    第二天照樣出現在她的樓下,憤恨的她看見男人嘴上腫腫的一塊,又可笑又心疼,還要故作姿态。

     男人不求饒不發聲,隻是悶悶地走在左邊。

    如果女人故意走到了他的左面,他就會再悶不吭聲地繞到她的左邊去。

    循環反複,默默堅持。

    她跺跺腳,男人停在原地,面目冷靜卻有那麼一點點驚慌。

    像是怕女人再一腳踢過來。

     破涕為笑。

    又恨又惱。

    他還是愛我的。

    她這麼想着。

     内斂隐忍的男人是這樣冒着傻氣兒,卻總是堅持的,在自己的女人面前不在乎丢不丢臉,或者有沒有面子,不會放棄。

    其實對什麼都是。

    隻要是值得珍藏的。

     日子就像是白開水。

    倒一勺糖進去味道濃郁了還是那麼透明。

    你想要的澄澈都會在平淡裡等得到。

    一勺鹽撒進去,你不說又有誰知道味道是否苦澀。

     甜了這麼多年,苦了這麼多年。

    白發堪比銀川。

    老肩不比當年。

     他還是守着她,一如既往,走在左邊的位置上少言多行。

    兩個人沒有那麼多的談話,因為回憶瑣碎,太多。

    如果非要拎出來一件拿來講作開頭,怕是會意見分歧。

     你是不是也很向往那一刻。

    發如雪的一雙老人顫顫巍巍相互扶持,走在銀杏大道上,任扇葉落肩也不忍輕撫。

    淡漠的空氣裡,沉默是最好的話語,因為它不會破壞整幅畫面的和諧。

     生命承受不起太多的突兀。

     可她就是那麼有挑戰精神。

    挑戰了這麼多年還是不會放棄。

     她突然轉過身來:“憑什麼男左女右就是天道倫常?你不知道這裡原來是母系社會?” 他啞然失笑,心想着,我又不是跟你讨論男權女權主義。

     想着想着突然胸口一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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