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堂摸摸臉頰,眼角一片冰涼。
我回家取了漁具,随後來到他因救人而溺水身亡的湖邊。
面對着岑寂的湖水,想起他未來得及說出口的愛戀,手中的釣竿忽感分量非凡。
有魚咬餌了。
我慌忙收線。
看來湖水裡營養不錯,這魚很肥美。
不過我的運氣還是不夠好,一個下午隻有這一條肯上我的鈎。
我把今天的收獲帶回家,準備做一鍋他生前最愛吃的魚湯,自己一個人吃完,用以懷戀。
我生澀地剖開魚肚。
好生奇怪,裡面并沒有血液或内髒流出。
我疑惑地伸手進去摸索。
卻突然觸到一個硬核。
掏出來一看:一枚糖果。
它渾圓光潔,有琥珀一樣的色澤,散發微醺的甜氣。
中間貌似還有一個亮閃閃的東西。
我将糖果放進嘴裡咔嚓一聲咬開,硬糖将牙齒硌得生疼。
我吐出嘴裡的東西,那是一枚鑽戒。
原來,不管你會怎樣,我都還是會得到這不朽的古典誓言。
最後兩個故事的情節被設計得非常平緩,邱暧暧聽完它們,有些暈乎乎,又覺得自己仿佛離死亡很遠了。
縱使是真的死了,可以有類似故事用來祭奠也是不錯的。
一瞬間,她有些明白,自己并沒有懼怕過死亡。
她懼怕的是沒有被愛過就死亡。
到底,她現在是有些遺憾的。
忽然,她聽見有些絲絲索索的聲響,原來,是這些天除了講故事就不做聲的仇慕名在叫她。
她的眼睛還不能睜得很開。
因為長時間的僵化針作用使然。
仇慕名附在她的耳邊一聲聲叫着,如同呼喚着一隻迷路的羔羊。
他是大灰狼,要等她回家才好“開飯”。
“小暧。
小暧。
小暧。
”
如同多年前良生那樣叫她一樣的溫柔。
邱暧暧的意志一下子明晰起來,這無關于身體的僵硬程度,思緒可以霎時飛到八千裡外,她恍若看見她的前世和來生。
她終于落下淚來。
豐沛的淚水從睜不開的眼睛中擠出來,順着太陽穴流進鬓角,流過那顆曾經被仇慕名親吻過的小痣,她感到一陣酥酥的癢,那是隔着靴子搔不到的愛。
她有些确信,自己再也握不住了。
她知道他在一步一步地靠近着。
他蹲下來,并且努力着把什麼東西放在了她蜷縮成團的右手裡,緊緊地掰開,又緊緊地放入。
那是一樣生硬并且冰冷的什物。
冷絕的觸感從指尖一直傳達到心底,糾結成一股子麻花樣的繩子,緊緊捆住了邱暧暧的心,她幾近麻木。
漸漸地,她知道了,那是一把槍。
那是她的槍,未免引人注目,一直被她随便扔在大宅的垃圾桶裡。
仇慕名竟然不知何時翻了出來。
他俯下身來,動作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