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的使命止于漂泊。
”她說得言之鑿鑿,無懈可擊。
他擡起臉來,兩灣淚水從已然含不住的眼眶裡傾瀉而出,濕潤了幹燥的皮膚,卻潤澤不了即将幹涸的心。
他隻好歎了口氣:“好吧。
我還有一個要求。
”
“嗯?”
“你來。
我希望我們最後抱以深吻。
自此再見。
再也不見。
”
她的手終于從緊握的皮箱上松開。
猶豫地點了幾下腳尖反身回來。
她俯下身,把長發埋進他的胸口。
他用僵硬的手把她在懷裡緊了緊,上面的老趼隔着她的風衣弄得她很不适。
很是奇怪,她以前從沒有這種感覺。
愛人和破裂的愛人是這樣的,愛着的時候怎麼抱都是最契合的姿勢。
不愛的時候怎麼抱都不過是帶有捆綁的束縛。
她微微掙紮着從他懷裡出來,眉頭微蹙,嘴唇靠了過去。
他撫着她的長發漸漸等她閉上雙眼,曾經柔軟的雙唇在嘴邊竟成為一種毒藥。
每親吻一下,心就痛一次。
所以,他要阻止這種痛苦。
緩緩從腰間抽出彈簧刀。
她還沒有察覺。
待到她察覺的時候,脖間的大動脈已經噴血如注。
她的瞳人漸漸散開,驚恐的眼皮顫動着,說不出來是一種意外還是一絲怨恨。
總之,一切都将成為生前的隐秘遺言。
他有個新工廠。
還沒有開始正式運作。
那裡引進了一種前沿的技術,是一個特殊的加工場地。
如果你想用一種永恒的方式來保存你的思念。
請打電話給他。
因為他會為你制作骨灰鑽。
把骨灰在一定的溫度和壓力下制造成鑽石再切割打磨鑲嵌。
數月後。
他在新品發布會上向客戶們展示着第一枚骨灰鑽戒。
有人想出高價購下。
他婉言謝絕了。
他把它戴在無名指上。
他把她戴在無名指上。
她是他永恒的鑽石級别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