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喉,看見她瞳人裡我長滿毛的臉漸漸熄滅不見,我才把前爪從她的脖子上拿開。
我張開嘴吸了一把,地上隻剩下一件白色襯衣和一圈圈繃帶。
我舔舔爪子洗了把臉。
抖了抖身子,手上的傷口即刻愈合了。
叮!
微波爐跳了開關,我戴上手套端出牛奶,腳步輕盈地走上樓。
“嗯?阿雅。
怎麼是你?心語呢?”哥哥坐在被子裡看報紙,見我進來了皺着眉頭發問。
“不知道,她跟我說讓我端牛奶給你,然後自己慌慌張張地走掉了。
”我沒有擡眼,隻是把牛奶拿在手裡吹了吹。
“不可能。
她的衣服還在這裡。
”哥哥坐起身把報紙扔到一邊。
我放下牛奶,盯住他的眼睛,魅惑的瞳孔搖曳着,他漸漸神情松弛下來,呆滞地看着我:“哦。
走了就走了吧。
”說完接過我手中的牛奶一飲而盡,窩進被窩很快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乖。
”我收拾起散落在地上的女人衣服和皮包走回房間,從窗口扔了出去,一群夜貓跳過來叼走投進不遠處的垃圾場。
我站在窗口笑了笑。
回過頭,屋角的黑貓豎起渾身的毛尾巴直立着正貓在我的背後。
我一巴掌打過去,它在地上翻了幾個滾,随即卧在原地不敢再動。
“你是什麼東西,還敢跟我造次?我呸!”
我伸出手舔了舔洗了把臉。
縮在一邊的黑貓看着床頭兄妹倆的合照,綠色的瞳人漸漸暗淡下去。
“嗬,好家夥。
這黑貓篡了位,跟主人換身份,還興風作浪。
這到底誰寫的?真能編。
”邱暧暧不屑地笑笑。
仇慕名沒有擡頭。
隻是自顧自翻着書,挑揀着下一夜的故事,講了兩晚的妖精故事,她是那麼挑剔的人,會厭。
“問你話呢。
”
仇慕名這才擡起頭:“我。
”
說真的,邱暧暧沒有想到他是個寫手。
這是她第一次知道他的身份。
然而還是不完全的身份。
她還有一個疑問,沒來得及問出口。
仇慕名就接着說:“嫉妒起來的雌性不分物種,所以說女人比男人殘忍,男人比女人殘酷。
”
暧暧不以為然:“殘忍和殘酷有區别嗎?”
“冷。
”
他隻說了一個字,她不知道那指的是兩個詞的區别,還是現在屋裡的溫度。
不知從何時起,邱暧暧心底裡湧起來一絲戒備,又想随時随地抛掉,隻管随他飄零流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