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章 黑夜煞星

首頁
外對任何事物都沒有興趣,而且,在他的生命之中,他隻知道自己的父親是個殷商,除此以外,他不知道我的過往和出身!——假如你不相信的話,我可以馬上帶你去看他,他還在畫室裡作畫呢!” 莫狄探長見金山泊不大自在,也加以解釋說:“不!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并沒有懷疑你或是你的家人!我想知道的,是你舊日的同黨,如你的結拜兄弟,還有些什麼人留在香港,他們有沒有收徒弟?或者是蜘蛛黨的其他支流派系?……” 那位“三合會”的老前輩也說話了。

    “山泊兄,今天我出來說話,并非是出賣你或是對你有什麼難過!以我們江湖線上的朋友而言,‘路見不平,也要拔刀相助!’、‘國家講法,江湖講理!’、‘盜亦有道!’這是江湖上的規矩!劫财就不劫色!劫色就不劫命,劫命就不劫财!三者不能兼犯!以我的判斷,這幾件劫殺命案的兇犯,所采用的行動手法是蜘蛛黨的系流,但是加上有殺人的癖好!——很可能是一個神經不正常的犯人,這樣對社會未免威脅太大了!我們應有責任協助政府當局破案。

    ” 金山泊沉默了許久。

    長歎一聲,始才說:“假如以江湖的正義而言,我實在不應該把自己弟兄間的秘密公開!但我可以保證!結義的弟兄總共有五個人,沒有一個人會幹殺人越貨的勾當的!我是老大!也是我們這一脈的當家,老二姓龍,十餘年前,在某一次事件下喪了命!老三吳鴻洲,他和我是同時收山的!居留在香港,開了一間古董鋪,和我一樣安份守己過日子!他也有妻子兒女,而且在我們弟兄之間是最為膽怯懦弱的一個。

    ” 金山泊停頓下來,喝了口濃茶再說。

    “相信他再也不會出山犯案的,我可以保證!老四,是個女的,名白玉娘,當我們的老二喪命之時,她斷了一條胳膊,又殘廢了一條腿!造成她非得收山不可!我們合夥贈送了一筆钜款給她養老,後來聽說她也改行了,組織了一個戲班子闖蕩江湖,行蹤下落音訊全無,我不見她已十多年了,猜想她可能已經不在了!老五鄒鳴,身體羸弱,根本也無法吃這一行飯,他跟着我一塊兒退休,現在,在我的針織廠中做總管!這幾個弟兄,在此十餘年來,我相信絕無越軌的行動!假如是有人模仿蜘蛛黨的行動,故意嫁禍,那我也有責任将他找尋出來!不過假如是我們的上一輩留下來的野派支流,我就無權過問,也無法收拾了!” 金山泊的話說得已經夠坦白,若是莫狄探長再窮究诘問到底,那就未免有點不近人情了。

     陳福林老長輩示意,讓莫探長告辭,莫探長最後再說: “你的拜把兄弟,任何人也沒有收徒弟嗎?” “可以說沒有!老二死得倉促;老三無能;老四殘廢;老五身體不佳!幹我們這一行最着重是智慧、體力、和手勁!差一項都不行,也教不出好徒弟!” 莫狄便告辭了,金山泊親自相送,當他們走出會客室之時,莫狄忽而又止步說:“金老先生,你的少爺叫什麼名字?——我可以和他見上一面嗎?” 金山泊知道莫狄仍然對他的下一輩懷疑,心中雖然不高興,但為了表現他的清白,裝做毫不在意地說:“當然可以的!正巧今天他留在家中繪畫,沒有外出,他的名字叫做金人聖,前些日子他還在XX畫廊開過一次畫展呢!” “金人聖——這是一個好名字!金老先生的用意,是教下一代做聖人了,這含意匪淺呢!”莫狄大笑起來。

     走出金宅的花園,靠西南角的地方,另蓋有一間裝滿了玻璃窗的畫房,連天花闆上,都蓋了玻璃天窗,每一座天窗或玻璃窗,都裝有活動的窗簾,很适宜畫家取光。

     畫房的大門是敞開着。

    可以看到一個青年人正在聚精會神地作畫,他的畫布上,正塗着一個多姿多采的美人,栩栩如生,緻使得這位年輕的畫家,也神迷其中。

     莫狄首先注意畫房内的情形和一般的畫家沒有兩樣,一切的布置顯得有點淩亂,畫筆和油彩散遍在各處,這年輕的畫家也有收集各種藝術品的癖好。

    如雕刻啦、闆畫、古瓶啦……亂七八糟,和他自己所有的陳舊的作品堆疊在一起。

     “這就是我的兒子,他的興趣是在藝術方面,我正用我最大的努力幫助他成功!”金山泊含笑向莫狄說。

     莫狄點頭嘉許,陳福老也感歎不疊,慶幸金山泊有深遠的眼光能夠回頭是岸。

     金山泊呼喊他的孩兒,随後給陳福老及莫狄介紹。

    這青年倒也長得俏俊灑脫,文彬有禮,他舍下畫筆,連忙和陳、莫二人握手,請他們兩位指教他的作品。

     陳福老翹起了大拇指,說:“俗語說‘虎父無犬子’,這句話真有道理!” 莫狄注意的是畫布上的那幅美人圖:“畫的這個女人是誰?看你運用的彩色,充滿了熱情……” 金人聖的面上馬上現出一陣紅霞,連忙掩飾說:“噢!這隻是一個新結識的女朋友!” “可是你的對象嗎?”莫狄故作半開玩笑地問。

     “不……還談不上,我們相識不久,而且,她是我的主顧!這幅畫的代價是二百元,我需要收入才能充實我的技術和學問進步……” 莫狄另發現在金人聖的畫架之旁,另有一幅已經完成了的作品,是一個穿着蟬翼輕紗的半裸女郎,曲線完美,在多彩的燈光下擺出了最優美的舞姿!似是描寫一個女郎在舞台上跳舞。

    莫探長大感詫異,因為那舞女的臉孔,正和架上的美人圖一模一樣,分明是取自相同的一個模特兒,所不同之處,就是一個熱舞,另一個表現娴靜淑慧。

     金人聖已看出莫狄的發覺,急忙将那舞女畫像覆轉了面,臉色已流露出有點不大自在。

    呐呐說:“這是畫着玩的!還未成熟……” “假如你這票生意做成功;那麼你的收入該是四百元了!”莫狄似以開玩笑的口吻說。

     莫探長和陳福老走後,金山泊在他的書房之間,燃煙靜坐,也不免為最近社會上所發生的幾件兇殺案感到離奇,為什麼所采取的行動手法,和他們蜘蛛黨所有的技能是一模一樣的?蜘蛛黨的曆史并不長久,是由義和團的支系傳流出來,所有的武功全靠苦練而成。

     金山泊是嫡傳正宗的一派,相信也不會有什麼支流外傳,假如他能将同輩退休的問題處理好,每一個人都能夠安居樂業,棄邪歸正;那麼蜘蛛黨将會永遠的在世界上滅迹了——當然金山泊是絕不會希望這一脈“禍水”永遠贻害社會。

     對于這幾件兇殺案,既然警探已經是追到門上來了,金山泊便不能坐視,他務需搞個水落石出。

     他猜想在他們五個把弟兄之間,除了已死去的老二龍圖,其他人如吳鴻洲、白玉娘、鄒鳴等,他們每個人都有短處,恨不得早日歸隐,是絕不會輕易收徒弟的——何況金山泊還在頭頂上壓迫着他們不可收徒呢。

     “不可能的!蜘蛛黨不可能會再出能人!”金山泊經過再三思索之後,這樣下了斷語。

     翌晨——金山泊每在起床之先,都有在床上閱讀早報的習慣——他翻開了報紙,又看到一件駭人聽聞的新聞,那又是一件相類似的兇殺案! 在“七姊妹”海濱的一間别墅裡,一個名聞港九的交際花周悌莉小姐,被人在卧室裡用玻璃絲襪勒斃,同樣的也被劫去了許多值錢的飾物。

     據警方的發表,周悌莉臨喪命之先,還和兇手起過掙紮,終緻不支而被殺,現場各物淩亂,有毆鬥的痕迹留下…… 周宅内的傭人,被他們毆鬥的聲音驚醒,還目睹兇手逃走,那名兇手用一根繩索,飛檐走壁,再落到海灘即逸去無蹤。

     金山泊讀罷那段新聞,一躍下床,拿着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