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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黑夜煞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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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報紙如飛似地下樓去找到他的總管家鄒鳴。

     鄒鳴是個骨瘦如柴,有不良嗜好的病夫,他正将一根煙卷的煙絲,挑出些許,然後将“白面”的粉末塞進去,這是他每天早上起床後即需做的“晨課”,否則渾身沒勁,打不起精神。

     金山泊匆匆的沖進了門,鄒鳴想遮掩也來不及了。

    他隻有處之泰然,照樣劃着火柴,将那毒物吸進肚裡。

     “老五!你不是答應我把這玩意戒掉了嗎?真是不長進!”金山泊以老大哥的資格,加以斥罵。

     “唉!”鄒鳴長歎一聲。

    “我這把年紀了,身體又這麼壞,活也活不了多久,生平不嫖不賭,就隻有這麼一點點嗜好,相信也花費不了多久的日子啦!” 金山泊心中有事,不願意和鄒鳴争吵,即将手中的報紙一揚,說:“這一段兇殺案的新聞,你看過了沒有?” 鄒鳴冷冷笑了一聲,答:“報紙是我遞給你的!我還能不過目麼?你隻管放心,我這把年紀,身體又不行,在這裡不愁吃也不愁喝,還會去幹這種事情嗎?不過吳鴻洲我可不敢擔保,最近時局不景氣,他的古董生意不好,恐怕逼得要恢複本行才能過日子罷!” 金山泊和他的老三吳鴻洲原是有芥隙的,因為老二龍圖之死,兩人有過糾紛,至今誤會尚未解消。

     雖然吳鴻洲的古董店不景氣,時常還需要金山泊的經濟支持,但是他們倆是盡可能彼此避不見面。

     “不可能的,吳鴻洲已經有兒有女,而且,他在經濟上發生有困難時,我都盡力支持!他豈肯再去冒這種險?萬一失手時,豈不遺害下一代!我相信不會的!而且吳鴻洲不是個會殺人的人。

    ” “說不定他授藝給他的兒女,也說不定他收了徒弟,誰能擔保這些?”鄒鳴有唯恐天下不亂之勢,其中的原因,是金山泊在宣布收山之日,對其他的弟兄皆厚,而僅薄于彼,因此,他老希望金山泊在事業上栽筋鬥,重新出山,這樣也許他也可以再撈些好處。

     其實,這是天大冤枉之事,金山泊宣布解散蜘蛛黨之日,鄒鳴的年歲不大,尚未能獨立生活,而且,身體羸弱,又因治病而染上毒癖,所以,其他的每一個弟兄,都發給一筆相當優厚的财資,隻有将鄒鳴留在身旁,一直教導他自力謀生。

     然而,鄒鳴是個不長進的人,首先面臨的一個問題,他就無法戒掉他的毒瘾,金山泊也是看在老弟兄的情份上,眼睛半睜半閉也就算了。

     金山泊給莫狄探長通電話,希望能多知道一點,關于這第四件類似同性質殺案的現場情形。

     莫探長答:“……整個現場的情形,與劉寡婦、酒吧老闆娘、金小姐等三件兇殺案,完全相同,利用玻璃絲襪将死者勒斃!而且,到處是五爪金龍的鋼鈎痕迹!金老先生,假如你有興趣的話,我可以邀請你參觀各處的現場一次,讓你可以得到更深一步的了解!同時,據我進一步判斷,這兇手可能還是個女人,身材是屬于纖小型的,由她的足迹上可以下定論……” 金山泊為五爪金龍的問題,他接受了莫探長的邀請,赴現場偵查。

    能善于運用“軟索鋼鈎”的,也隻有他們蜘蛛黨,這些可怕的兇殺案接連疊起,關系他們蜘蛛黨過去未來的聲譽,金山泊還能坐視嗎? 抵達了“七姊妹”海濱别墅的現場,莫探長指點金山泊觀看警探所發現的各種痕迹。

     金山泊最要研究的,是落在那二樓露台上,水泥欄杆上的五爪金龍的痕迹。

     五隻爪痕,鮮明可見,金山泊是吃本行飯的人,一看便知,那确是蜘蛛黨所有的工具之一,這些案子,該也和蜘蛛黨脫離不了多大的關系。

     金山泊的心中雖有惶恐,但是不敢流露于面色之間,這些責任,他是承擔不起的。

     莫探長很注意金山泊的臉色,他再指給金山泊看那些用白粉勾劃出來的足印,指明了兇手是利用軟索自花園間爬上二樓露台,又由露台輕步潛進死者的寝室。

    他說: “以足迹大小和形狀,我斷定兇手為一女性,而且,這女人平日穿高跟皮鞋慣了,走路的力量,多用在後腳跟之上;若是一個男人,在犯案時,多半是蹑手蹑腳的,是前腳趾重,後腳跟輕——而現在我研究這些足迹,卻是後腳跟與前腳趾重量幾近相同;所以斷定她是個女人。

    ……” 英國的“蘇格蘭場”,是世界著名的警探網,莫狄受過這種訓練,所以他的探案方式,也完全是“蘇格蘭場”派,判斷的正确與否,金山泊不敢随便辯駁。

     莫狄再說:“以常情判斷,一個殺人者,若是神經正常的話,絕少會采用相同的方式去殺人,而且在每一個現場上,都留下了相同的線索,所以,我極懷疑這個兇手,是個患精神病的女人呢;這些案子,是必需要各方面的朋友幫忙不可了,否則無法破案,社會永無安甯之日……” 金山泊并不回答莫探長的說話,他要求莫探長帶他去參觀其他的幾個兇殺案的現場。

     金山泊不管吳鴻洲是怎樣的向他回避,不願和他見面,他是必需要和吳鴻洲見上一次面。

     金山泊的看法,和莫探長相同,四件兇殺案确是同一個兇手所幹的;各現場上五爪金龍的爪痕,以尺寸而量,一律相同,而且,絕對是和金山泊同一個“山門”(即同一脈流。

    ) 金山泊到吳鴻洲的古董店去,他跨進門,吳鴻洲即想回避。

     金山泊大吼一聲:“你我生死存亡的大難關頭就要到了,你還想躲避我嗎?” 吳鴻洲是個極度懦弱的人,他生平就怕和金山泊見面,尤其為他的二哥龍圖之死,他對金山泊的誤解,無法解除,他說:“我不願意和你見面,否則我們弟兄之間的情義全沒有了!” 金山泊大怒,強沖進帳房去,伸手一把吳鴻洲執住,狠聲說:“什麼情義?自從歸隐以來,這些年月裡,我照應你的還不夠麼?近日來,一連串發生許多案件,官方都在懷疑是我們這一夥人幹的,其實我們早在多年以前,已經解散了。

    ” 吳鴻洲說:“老大,你隻管放心,我生平是個言而有信的人,何況當日老大還令我們在祖師爺面前發誓!我歸隐也多年了,現在兩鬓已告花白,難道說還會出來犯案嗎?” 金山泊便讓吳鴻洲找出最近十來天的舊報紙,指出報上報導的幾件有關類似蜘蛛黨所幹的劫殺案。

     他說:“這幾件案子,是同一手法,很可能是同一個人所為;每一個現場,都有五爪金龍的痕迹,我已經到現場去查驗過了,确實和我們是同一脈流!今天我之所以來找你,并非認定你又出山犯案,這問題之中另有問題,我想知道的是在這歸隐的多年之中,你可有傳授徒弟?或者是教授你的兒女?……” 吳鴻洲冷笑了起來,說:“我在蜘蛛黨之中吃這一行飯,多年在驚恐憂患之中度日,隻自怨投錯娘胎,自幼無父無母,師父收養了我,把我養育成人,但是并沒有讓我們走上正途,作奸犯科的生涯,我已經受夠了,巴不得早日收山,脫離苦海,活到今天這把年紀,你想我還會再誤導自己的骨肉兒女,讓他們也像他的父親一樣的受罪?” 金山泊無話可說,他知道吳鴻洲的性情是一個較懦弱沒膽量的人,他自從收山之後,根本就怕被人提到過往的舊事。

     吳鴻洲再很鄭重地說:“老大!我可以告訴你,我的女兒吳媚,今年已經十八歲了,長得婷婷玉立,文靜、大方,一看而知,是個出身望族的大家閨秀——由此可以證明,我的命運雖然苦澀,我淪落為無家可歸的孤兒,但是我的祖先的血統仍是高貴的;我們絕對是望族人家之後。

    ” 吳媚今年已經十八歲了,金山泊的心弦上不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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