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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盜亦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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繩索仍在他的手中,五爪金龍是高挂在花園中的一株柏樹之上,也正就是他落下之處,他扯猛了繩索,縱身一躍,又騰空飛起,随着沖蕩的力量,已飛躍至那丈餘高的牆頭之上了,他用手一抖,五爪金龍脫離了古柏樹,再一瞬間,黑影已告失蹤,飛出牆外去了,好敏捷的身手。

     龍玲子和白金鳳驚吓之餘欲行阻止時,好像已來不及了。

    龍玲子的動作也不算遲鈍,她早已摸出了飛索,向牆頭上搭去,但等到她爬上牆頭之際,那攔路奪贓的賊人,早已鴻飛冥冥,不知下落何處了。

     這黑衣人,自是蜘蛛黨中的老手,他攔路奪贓,有着什麼用意呢?憑他的一身本事,還怕找不到财路嗎? 這賊人,會是金山泊嗎?龍玲子心中想,金山泊的年紀這樣大了,還會有這樣俐落的身手嗎?這是很難令人置信的事情。

     這一次,龍玲子等是空手而歸了,雖然她很順利的得了手,又殺了人……但是所得到的一切,全被劫去。

     龍玲子自牆頭上下來,她不再遲疑了,和白金鳳兩人,急忙去向白玉娘報告。

     白玉娘乍聽之下,氣得渾身顫索,連聲咒罵老賊不已。

    她說:“好的!老賊竟用這種卑污可惡的手段,我也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龍玲子绉着眉宇說:“乾媽以為是誰幹的呢?” 白玉娘咬牙切齒地說:“除了金山泊那老賊,還會是誰呢?” “他的年紀這樣大,不會有這樣俐落的輕功吧?” “這個老賊,一向是越老越刁的!”白玉娘說。

     白金鳳同時還向白玉娘進饞言,說:“乾媽!今晚上玲姐在稅務司的家中,老病複發,又殺了人了!” 豈料白玉娘答:“管他的!老賊既然恢複出山,我必定鬧他個滿城風雨!殺,殺,殺……殺得他也不好受!玲兒,以後隻管殺罷。

    ” 鄒鳴奉白玉娘之命,帶了薛寶,在清晨之間,來找金山泊算帳。

     經過下人傳報,金山泊哈哈大笑起來,他親自迎到大門之前,抱拳當胸,朝着鄒鳴故意說:“我是從來不究既往的,五弟既去複來,我照樣歡迎!”他朝薛寶看了一眼,又故意說:“咦!這人不是白玉娘的保镖嗎?怎麼和五弟一起來?難道說,五弟去而複歸,還要帶一個打手不成?” 鄒鳴臉色鐵青,毫無表情地說:“金老大,别弄錯了,我是替四姐興師問罪而來的!” 金山泊故意裝做含糊,點了點頭:“哦!原來老五已變成為白玉娘跑腿的了!這倒使人想不到!那麼請罷!”他照樣很有禮貌地延請他們兩人進屋去。

     因為客廳随時随地都會有客人出進往來,說話不大方便,所以金山泊讓他們在書房裡落坐,金山泊親自給他們遞煙點火,表現出大哥風度。

     鄒鳴來勢洶洶,以理直氣壯的口吻說:“四姐叫我向你說,你收你的山!她行她的路,昨晚上的事情,未免做得有點過份罷?半途截财,這種事情在我們蜘蛛黨之中,似還從來沒有聽說過。

    ” 金山泊豁然大笑:“昨晚上的事情有趣嗎?你可以回去告訴白玉娘!以後有趣的事情将會經常發生,除非她将那龍玲子交還給我,由我管教!否則以後會有更多有趣的事情!” 鄒鳴流露出怒意,狠聲說:“我是代表四姐來讨還昨夜的東西!” “不義之财,在我蜘蛛黨之中有嚴明的規律訂明,我們的宗旨是行俠仗義,劫富濟貧,白玉娘利用龍玲子和白金鳳二人,殺人取财,已有不少次數,所得一切,完全揮霍在她個人的享受之上,可曾做過半文錢的善事嗎?我身為掌門人不得不過問!”金山泊說。

     鄒鳴跺腳說:“不行!你既然宣誓收山,一切的事情就不由你管了!我是來讨還昨夜所失之物!” “很抱歉,我已經替你們捐贈給一所孤兒院了!”金山泊很悠閑地說。

     “你别胡說八道,這筆東西,我非取回不可!”鄒鳴仗着有薛寶做保镖,張牙舞爪,并有随時動武之意。

     薛寶原是個渾人,楞頭楞腦的,連話也不大會說,若是叫他打架的話,那可就是萬人莫敵了!自然,他隻要鄒鳴的命令一下,就不管金山泊是什麼身份,必然先揍了再說,這時候,他早已卷高了袖子,隻等待着鄒鳴的示意。

     “金老大,這是你的公館,假如在這裡揍你,于你的顔面不太好看吧!”鄒鳴氣焰萬丈,擺出不可一世的姿态。

     金山泊冷嗤一聲:“憑你這個吸毒犯,加上一個楞人,還想在這裡放肆嗎?”他忽然指着薛寶手中捏着的一根香煙說:“你知道我給你的打手的那根香煙是特别配制的嗎?吸過一兩口後,是否已覺得精神疲倦,昏昏欲睡,而且唇乾舌燥?” 鄒鳴大愕,他回過首去看薛寶,果然的,薛寶如一座木頭人似地站在那裡,眼簾幾乎都擡不起來了。

    雖然,他還在等待着鄒鳴發出動武之命令。

     “傻小子!你想強硬的支持着是不行的!乖乖的給我躺下罷,否則你會三兩天都起不了床呢!”金山泊再指着薛寶說。

     薛寶中了蒙藥,原就是搖搖欲墜的,經金山泊這麼一說,就好像着了催眠術一樣,眼睑一合,一個筋鬥栽到地上去,以後就好像是死人一個,再怎樣也爬不起來了。

     金山泊再指着鄒鳴說:“現在,麻煩你把他杠走吧!像你這樣的弟兄,以後别想再跨進我的大門半步!假如你下次再有膽量進門,我會叫你爬着出去,現在滾罷!”他一揮手,下了逐客令。

     鄒鳴失去了薛寶這保镖,再怎樣也狠不起來了,無論在那一方面,他都不是金山泊的對手,他沒有膽量繼續讨贓,隻奇怪着金山泊同時遞給他和薛寶兩人,每人一根香煙,為什麼薛寶中了蒙藥,他一點事也沒有。

     鄒鳴是老槍一個,骨瘦如柴,薛寶卻如龐然大物,憑他個人的力量,怎杠得動薛寶呢?金山泊便招了兩個下人進來,幫忙鄒鳴把薛寶杠出大門外去。

     金山泊再加以警告說:“鄒鳴,我醜話說在前面,你下次再上門,可要小心了!同時,不妨告訴白玉娘,以後有趣的事情可多着呢,除非她親自到祖師爺的面前來認罪!” 鄒鳴狼狽而去,他原是乘坐薛寶所駕駛的龍玲子私有黑色小汽車而來,這時候,可得親自駛車而去——這是連金山泊事先也沒有考慮得到的,這輛小汽車,馬上就被駐守在金山泊住宅周圍的警探跟蹤着。

     莫狄探長早有了命令,命他的手下中注意金山泊所接觸的任何人。

     在這清晨間,兩條大漢到訪,回去時,一個人被杠着出去,那些小喽羅們還會不加以注意麼? 馬上,莫探長得到電話報告。

    莫探長早已經懷疑白玉娘的一家人了;再加上手下人的證明,在清晨間去探訪金山泊的,正就是剛由金山泊家中搬出去不久,投奔了白玉娘的鄒鳴,還帶着白玉娘的保镖薛寶同去,薛寶又是被杠出門的,這内中的情形自有隐秘。

     莫狄原就是在江湖中打滾出身的人物,後來改邪歸正的;對江湖上的老前輩,他不敢輕易放肆,尤其像金山泊這種已高達掌門人的地位,又已經洗手退休在社會上已經成為有錢有勢的人物;得罪這種人,稍有不慎,包保會吃不完兜着走!莫狄隻能暗中偵查,好在他已經有一條新而有力的線索——那就是白玉娘,這可疑的戶口。

     金山泊還自鳴得意,認為他這一次的行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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