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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棋差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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匐匍行了過去,同樣的利用那排矮樹掩蔽身形。

     他閃閃縮縮地來至那些排列整齊的花架之前,東張西望,除了那靜幽幽的花架和樹影以外,他什麼也沒有看見,薛寶不免自認晦氣。

     他長歎一聲,正站起來,準備回屋去認命,接受白玉娘的一頓大排頭,蓦地,他的背後伸過來一雙手,一隻強有力的臂膀摟過來使勁夾着了他的喉嚨,另一隻手持着一方有濃厚藥味的手帕,蒙在他的口鼻之上。

     薛寶嗅到那突然侵襲的刺鼻的藥物,整個人的神志恍惚,渾身幌了一幌,他欲掙紮,但那條胳膊像鋼鉗一樣,夾住了他的咽喉,他幾乎要窒息了。

     薛寶一再掙紮,沒有用處,他的眼簾漸漸垂下,身體像散了脊骨的水蛇一樣,漸漸的軟下了。

     連一點聲息也沒有,金山泊已經教他乖乖的躺到地上去。

     原來,金山泊已經到了,他利用軟索,上了牆頭,居高臨下,窺看整個屋子内外的動靜,他早就感覺到情形有點異樣,屋子内外,連一絲絲的燈光也沒有。

     這是很少見的現象,連花園及大門口的電燈也滅掉,金山泊猜想,内情必有蹊跷,因之,他小心翼翼,伏在牆頭上動也不動,靜觀變化。

     也是薛寶不小心,吸香煙一支接一支,在那黝黑的環境之中,每當他吸一口煙時,煙頭的火花一亮一亮的,好像黑夜裡航船的燈号。

     金山泊立刻就明白了,花園内有人暗藏着,就是在等候他的光臨呢! 憑他的猜想,那守候在花園裡挨凍守候的,除了是白玉娘的保镖薛寶以外,再不會是第二個人,這個楞人是很容易對付的;問題就是白玉娘、鄒鳴和龍玲子及白金鳳究竟躲藏在那裡?他是單人匹馬,若是陷入了他們的重圍,那麼一生的英名可就付于一夕了。

     金山泊在牆頭上靜默思索。

    以他做夜行人的經驗,以薛寶留守在的地方,和那屋子内直接視線所及的窗戶,他猜想白玉娘和鄒鳴等人,不外乎是躲藏在那幾扇窗戶之内。

     金山泊一再觀察好環境之後,決意一顯身手,于是他找好了地點,搭好了軟索,攀繩懸空而下,他的動作快捷,以夜鷹歸巢式,向花園内的花棚墜去。

    這地方,正是薛寶守在處的背後,有一株棕榈樹擋着,也不是白玉娘他們躲在的窗戶處視線所及的地方。

     薛寶已經算是特别的敏感了,他略聽到一點聲息,立即回過頭去,在瞬眼之間,似看到一團黑影下墜,他預覺到就是金山泊光臨了,立刻撩熄煙蒂,給白玉娘發出暗号。

    當然他不會知道自己的行藏是已給對方發現了呢! 金山泊既落入花園之中,采取以靜對靜的方式,靜等候薛寶行動。

     金山泊是蜘蛛賊出身,臂力過人,薛寶雖是高頭大馬,孔武有力,但還是敵不住金山泊的突然襲擊。

    連一點聲息也沒有,薛寶已着了迷魂藥,躺到地上去了。

     金山泊将薛寶解決之後,不再有後顧之憂,但他仍然采用以靜制靜的戰略。

     白玉娘和鄒鳴在屋子内得到薛寶的暗号之後,就好像斷了線索,薛寶再也沒有一點消息傳遞給他們,白玉娘暗暗稱奇,屋外靜得可怕。

     鄒鳴有點沉不住氣了:“莫非薛寶反被他拿住了?” 白玉娘叱斥:“别胡亂猜想,沉着一點!” “不!我要外出去弄掉他的汽車,讓他沒有退路,天亮之後他能穿着夜行衣走回去嗎?” 白玉娘一想鄒鳴的話也對,便吩咐鄒鳴小心進行。

     鄒鳴又吸了一口白粉,精神飽滿,紮緊了腰帶,縮了縮脖子,偷偷的自後門溜出屋去。

     屋内就單隻剩下白玉娘一人了,初時,她并不感到孤單,滿有把握,以為這一次準可以把金山泊制服了,但等到鄒鳴走出屋子的後門之後,久而久之,薛寶仍還是沒有一點消息遞過去,到底金山泊是真到了還是假到了,不得而知。

    甚至于連鄒鳴走出屋子之後,也一去不歸。

     白玉娘漸漸起了恐慌,感到孤單起來,她已經是個半殘廢的人了,若是金山泊真個到來,以她一個人的力量是很難應付得了的。

     白玉娘這一次利用金人聖計誘金山泊入網,目的是為在報複金山泊攔路劫贓之恨,她希望藉此要脅,能得到金山泊配制蒙藥的單方,和掌門人權物,因此,她甘願冒險布下這場局。

     她的鋼制拐杖内,原是一柄利劍,不過她知道這無足以對付金山泊,她的腰間,另外别了一支手槍,在必要時,她再也顧不了什麼情義不情義的了,她會向金山泊開槍的。

     不久,在靜寂的屋子裡,突然有玻璃窗破裂的聲響,乒,乒,乒……一連破了好幾塊。

     這是怎麼回事?白玉娘毛發悚然,她尚希望那是薛寶傳遞給她的暗号。

     “薛寶!薛寶……”她輕聲呼喊起來,那可怪了,連一點回音也沒有,她細看時,那是好幾扇窗戶被擊破了呢,而且玻璃破碎的地方,全是關鍵的所在處。

     也許是薛寶真個遭了金山泊的毒手,白玉娘心中想,但是鄒鳴外出去劫奪金山泊的汽車,不論成敗,在時間上計算,也該折回來了,為什麼竟連一點音訊也沒有? 莫非鄒鳴也遭了毒手? 白玉娘越想越恐怖,忽而,與客廳相隔的餐廳裡,也起了玻璃被擊碎的聲音,嘩喇喇的,有許多玻璃碎片跌落地上。

     白玉娘咀咒起來,她扶着拐杖,匆匆向餐廳趕過去,剛好推開餐廳的大門,隻見一扇窗戶自動而開…… 白玉娘一狠起了心腸,幹脆将手中的拐杖棄掉,拔出腰間的手槍,心中說:“媽的,老賊,一槍把你殺死,了不起我去報案,屋宅内有蜘蛛賊夜襲!” 那窗戶自動被推開後,隻見窗戶伸進來一個黑影,動作遲鈍粗蠢,白玉娘急忙揚起手槍,向那黑影的腦部瞄準。

     當白玉娘欲扣槍機之際,可又覺得情形不對,那黑影破窗伸進屋子之後,像一具木偶一樣,垂挂在窗檻之上,簡直好像是一個布物所僞造的假人般,而且那體形龐大,不可能是金山泊。

     白玉娘急切收下手槍,沖上窗前,細看之下,原來那所謂的黑影,竟是薛寶呢;他是中了迷藥在昏迷狀态之下熟睡,被人破窗送進來,搭挂在窗框之上,雙手直垂,除了還有呼吸之外,和死人無異。

     這不用說,是金山泊幹的了,除這個老賊之外,還有什麼人會有這種手法? 白玉娘更加緊張,好像這次注定了她是要慘敗似的,蓦地客廳内又有了聲息,好幾扇窗戶被打開了,白玉娘隻得棄下薛寶,拾起手槍,又急忙向客廳趕出去。

     “乾媽,怎麼回事?屋子内有古古怪怪的聲響?”是白金鳳出現在二樓的樓梯口,在問話。

     這一夜的陰謀設計,白玉娘原是不希望讓龍玲子和白金鳳參與的,除了她利用白金鳳所謂的生日,将金人聖灌醉以外,給龍玲子雙份的安眠藥,還命令白金鳳好好去睡覺。

     白玉娘知道,龍玲子已中了金山泊的毒,内情如何,她不大清楚,看近日裡,龍玲子對金山泊的仇視已大為減退,不像以前那樣的急切要報父仇就可明白了,至于白金鳳,她是個幼稚得可憐的小女郎,她的思想及她的願望全流露在她的表面上,可以一目了然,她單戀金人聖已經不是一天了,白玉娘還會不知道嗎? 所以,白玉娘要打擊金山泊而把陰謀香餌設在金人聖的身上,因此她的計劃也就不想讓這對小姊妹知道。

     這時候,白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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