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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反間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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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成見,他認為金山泊所說的,并不盡然。

     他幫助了金山泊将尤翠的屍首解下,放在床上,金山泊撫屍哀恸不已。

     莫探長卻迳自外出,到織造廠去了,打電話招來了一輛救護車,将兩具屍首,及負了重傷的阿漢載走。

     這間大廈,不會再有人有興趣居住了,它将會成為鬼屋,金山泊所摯愛的老伴在這恐怖的環境之中生活有十多年之久的怪屋終将被廢棄了。

     金山泊随着他的老伴的屍體踏上救護車之後,向莫探長說:“我希望這件事能嚴守秘密,切莫讓新聞記者知道,見諸報章!” 莫探長說:“我對你唯一的要求,就是你必須在一個星期内,帶兇手歸案,至于新聞記者,他們是無孔不入的,新聞能否封鎖?誰能知道?到底這是兩條命案,一件重傷案,誰也不能夠有把握能瞞得了人!” 金山泊知道,莫探長不過是在為難他自己,在他的權力範圍之下,想封鎖一條新聞,應該并非難事。

     尤翠死了,在她沒有看見到親生的女兒時,她還有生存的勇氣和意志;如今心願已了,死而無憾,也可說是見到龍玲子之後,才生起索然自行結束生命的念頭。

     尤翠在惡病暴發中,先殺害了看護她的女護士,又傷害了阿漢,逼得她要自殺。

    否則,這一血案将如何了?但她卻沒想到,她這一死,可連累了她的女兒,莫探長正懷疑尤翠之死,也是遭蜘蛛賊之害呢。

     教金山泊帶自己的女兒去歸案,這是一件棘手的事情,不管怎樣,龍玲子已經是背負着十多條命的嫌疑犯,盡管她并非出于自願,或在人壓逼之下,但她還是無法取得法律的諒解的。

     莫探長在表面上看來似是對金山泊寬待,而事實上他是因為還未抓到龍玲子殺人的真實證據!香港的法律也同樣的是需要人贓并獲,單憑莫探長個人的懷疑,罪證是無法成立的,何況龍玲子的乾媽白玉娘雖然返回香港不久,但交遊廣闊,似乎還成了頗有社會地位的人物呢? 金山泊在想,他如何能使龍玲子逃出法網之外? 以龍玲子之罪狀而言,(英國已取消死刑,當年尚屬英屬殖民地的香港,一切依英國法律為主。

    )必定是終身監禁!無期徒刑,一個年紀輕輕的孩兒,讓她的有生之年,生活在監獄裡,這未免太殘酷了。

     尤翠是為龍玲子而死,她不忍心連累女兒,無言的自缢喪了命。

    金山泊和尤翠,經過多少苦難,養出了一個龍玲子,而龍玲子也同樣有苦難的命運,如今,尤翠為女兒犧牲了,金山泊不能讓她死而有憾,應該讓尤翠死而無憾才對。

     “如何救龍玲子呢?”金山泊甯可向莫探長違背道義,他一定要救龍玲子逃出法網,設法讓龍玲子逃走罷!但是龍玲子願意逃麼?白玉娘又允許她逃麼?這許多問題,都不容易得到解答。

     不久,救護車已到達國家醫院,這是警署的法定醫院,所有的醫生,也都是法醫,尤翠的屍體,被用白布蒙着,推進了太平間,據莫探長說,還需要解剖,以證明她确實是否有患精神分裂症? 人死了之後,還要被解剖,金山泊不忍,他和莫探長據理力争,但是沒有用處,不解剖的話,莫探長無法結案! 金山泊在太平間内,凝視着尤翠的遺容,他相信在今生之中,這該是最後的一次見面,忍不住老淚縱橫。

     莫探長向他說:“不管事情發展到什麼地步,你已親口答應過我!一星期之内,帶你的女兒歸案!” 金山泊唯唯諾諾。

    他乘車回返家中,疲累不堪,躺到床上,思前想後,百感交集,一心隻覺尤翠實在是太可憐了。

     忽而,金人聖沖進了門,怒容滿臉,悻悻然地說:“爸爸,我實在受不了,你讓我去送花給吳媚,我卻受到了侮辱。

    ” “怎麼回事?”金山泊勉強支撐起床。

     “我一踏進門,吳媚就在床上向我辱罵。

    ”金人聖怒氣沖沖,但他忽而楞了一楞:“咦?爸爸,你眼睛……,好像是哭過了?” 金山泊說: “别問我的事情,談你自己的事情!” “爸爸從來不掉眼淚的,什麼事情使你傷了心?” “别胡說八道,我隻是眼睛進了塵沙。

    ” “不!你兩隻眼睛都是紅的,不會兩隻眼都進了塵沙罷?難道說,你有了什麼困難嗎?” “說你自己的事情,要不然給我滾出去!”金山泊已觸動了怒火。

     金人聖仍是懷疑,他的父親必然有不如意的事情,且有難言之隐,要不然不會這樣喜怒無常的!他呐呐地答。

    “我當然要說……” “吳媚怎樣侮辱你?”金山泊心平氣和地問。

     “她看見我就号啕大哭!她指我是替父親受罪去的!她命我滾蛋!”金人聖氣憤填胸,似受了無限的委屈。

     “既然這樣就算了。

    ” “我對一個病人,自然不能光火,隻好忍氣吞聲,她又叫我不要獻殷勤,她看見我們姓金的就讨厭,老天,我什麼時候獻殷勤了?我可從來沒有追求過吳小姐!事實上吳小姐就算長得天姿國色、家财百萬,我也不會擺在眼内!雖然以前我們曾經有過幾次同遊,但是沒有一次是我約會吳媚的,全都是吳媚約我,我能忍受這種侮辱嗎?再說,去探病也并非出自我的本意。

    ” 金山泊忙阻止他說下去。

    “這些話你全向一個病人說了嗎?” “不!當然不會!對一個病人應有的禮貌,我還懂得;我盡能力忍受,當我忍受不了時,我轉頭就走了!” 金人聖和吳媚情況是相同的,他倆自幼都是嬌生慣養,受不了一點閑氣。

    “爸爸,你說我冤枉不冤枉?我早說過不要去看她,自讨沒趣!” 金山泊無語以對,他又在靜靜地想,想的并非是吳媚的問題,吳媚的問題并不使他煩心,最重要的還是龍玲子的問題。

     莫狄探長是個精明人,他怎會懷疑到吳媚的身上去,相信這是他故弄玄虛布下的煙幕彈。

     龍玲子是他心中的嫌疑犯,已成定局,就隻是沒抓到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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