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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恐怖之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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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金山泊将汽車停放在路旁,那輛追蹤的汽車卻沒有追過來,它失了蹤。

     龍玲子含笑說:“吳媚倒是個相當機警的人物呢!” “我們别管她就是了!”金山泊說着,帶了龍玲子,朝一條岔巷走去,他并不走工廠的大門,在那條岔巷盡頭,有着一道厚木闆門。

    配有自動開關的鋼鎖,他攜帶有特制的鎖匙,扭開了門鍵。

    即聽到有一條雄壯的惡犬的叫吠聲音,在那廣大的花園間,如流星般撲過來一團黑物。

    是金山泊向那隻黑狼犬在吼喝。

    “DARKIE,安靜一點!”随着,他俯身去撫摸那條黑狼犬的頭部。

     這條惡犬認識它的主人,馬上就搖尾巴了。

     花園内顯得有點凄清,充滿了恐怖氣氛,落葉遍地,野草雜蕪,面對着有一間古老的洋房,罩滿了長春藤,燈光昏黯,像一個害了黃膽病的老人,看樣子,這座屋子和那工廠是根本分隔開的。

     金山泊招呼龍玲子進内,未及數步,屋子内已奔出一條粗眉大眼的惡漢,手中持着一管鳥槍,兇神惡煞地吼喊: “什麼人?站住!” “阿漢!是我!不用緊張!”金山泊回答。

     那名叫阿漢的粗人,是楞頭楞腦的,立刻收下了他的鳥槍,歡迎他主人和一位從未見過面的女客進了屋子去。

     龍玲子暗暗稱奇,這地方門衛森嚴,形成一幅禁地,假如她的母親尤翠住在這個地方,也用不着這樣嚴重,瞧那些門窗,都裝上了極粗的防盜鐵欄。

     阿漢趕至金山泊的耳旁,極其緊張地說:“龍頭,尤娘娘今天又犯了……” 金山泊點了點頭,制止他說下去。

    以後,他便帶領龍玲子進入屋子裡去,屋子内的陳設,還夠得上水準,說不上華麗,但樣樣俱全。

     金山泊笑着說:“是我的另一個家!” 龍玲子點頭,說:“家母就住在這裡嗎?” 金山泊不答說,好像這屋子裡并沒有其他的傭仆,就單單有阿漢一人看守着。

     阿漢給龍玲子端上茶來。

     金山泊向他吩咐說:“我們需要喝一點酒,到酒櫥去取一點好酒來,要陳年的威士忌,和義大利的葡萄酒!” 阿漢應命去了,龍玲子老覺得環境不對勁,實在屋子内冷寂得怕人,除了他們三個人以外,好像再也沒有第四個人了。

     “你不是帶我來看我的母親的嗎?”龍玲子說。

     “自然,我的目的是要讓你們母女相見!”金山泊矜持着說:“但是在你們還沒有相見之先,我想向你說一個故事,不管在任何情況之下,這個故事,你是必需要聽的!否則你無法了解你的母親,更無法了解你自己的身世。

    ” 阿漢已将兩瓶美酒端上來了,還有兩隻潔淨的玻璃杯,和冰箱裡取出來的冰塊。

     龍玲子需要了解真情,也隻有靜下來聽金山泊說故事,金山泊替龍玲子斟滿了一杯葡萄酒,他自己卻一連幹了三杯威士忌,似乎,他的内心之中隐藏着許多苦痛,他要借酒的力量,将它發洩出來。

     他的眉宇緊鎖,千頭萬緒的話題,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他又再喝了一杯酒,開始說:“你的母親,尤翠,是一個出身可憐的孤女,她的舅母将她收養成人,但她的舅母的出身也不是正當人家,尤翠剛長成,便逼她下海做舞女,因此,尤翠一直生活在火坑之中,她的思想是純潔的,而且她立志要跳出火坑……” “我的父親龍圖,也是一個賊,她既要從良為什麼要嫁給他呢?”龍玲子問。

     “你别打岔!聽我說下去!龍圖并不是你的父親!”金山泊正色的說。

    “尤翠并不知道龍圖幹的是什麼行業,那時候尤翠在舞廳裡工作,經常被流氓欺侮,龍圖在偶然的機緣下,仗義挺身護花,此後和尤翠交往甚密,尤翠感恩知遇,以身相許,龍圖付了一筆钜款,給尤翠贖了自由身,終于他倆結合了!”說到這裡,金山泊頓了一頓,斟滿了一杯酒,長歎一聲,傾飲而盡,他似是一個很重感情的人,提及往事,使他的眼眶也有點紅潤,他又繼續說下去:“但尤翠并沒有搞清楚一點,龍圖在我們五個結義兄妹之中,是最為殘忍暴戾的一個,他所結的仇人不少,随時随地都會有仇人尋找上門。

    尤翠在婚後,非常本份,純是以賢妻良母的表現,使我們大家都感動,龍圖卻變态異常,動不動就向尤翠辱罵毆打,他經常向尤翠咆吼,‘……要知道,我不是娶你來的,我是花錢買你來的!假如你不高興,可以随時随地滾蛋……’尤翠忍辱吞聲。

    我為她很不平,我連絡了吳鴻洲、白玉娘、鄒鳴,向龍圖相勸,但龍圖反而譏諷我們多管閑事……”他的淚珠已掉下來了,這是——“英雄不落淚隻因未到傷心處”,他深恐被龍玲子發現,急忙背轉身去拭擦。

     龍玲子表示不明白:“龍圖既然愛尤翠,才會和她結婚,為什麼婚後又會對她虐待?” “龍圖是交結仇人過多,内心恐懼,随時随地都會有遭仇人暗算的可能,他恐怕連累尤翠,心理變态,他既愛尤翠,又希望尤翠早日離去……那一年我的兒子人聖出世,他的母親難産喪了命,醫生救了人聖的性命,卻犧牲了他的母親,所以人聖生出來,就是一個沒有母親的孩子。

    尤翠是個心地善良的女人,她很同情我們父子兩個,人聖可說是經她的幫忙扶養長大的!” 龍玲子點着頭,似乎十分贊同她母親的所為。

    “也在那個時候,你們産生了情感,對嗎?” 金山泊搖頭,“龍圖還是經常的毆打尤翠,她在我的家中走動時,經常可以看到她的身上是傷痕斑斑的,但尤翠還是極力掩飾,不希望家醜外揚……記得那是一年的夏天,我兒子人聖已經有五六個月大了,龍圖忽然失蹤,什麼話也沒有給家裡留下,連影子也不見了,初時,我們以為在三五天之内就會回家的,後來過了幾個月,龍圖還是沒有出現,我發動了全副力量找尋,龍圖好像是石沉大海……我們大家都相信他已經死了,我是一個喪妻不久的鳏夫,尤翠等于是一個新寡文君,我倆每日接觸,漸生情苗,我沒忘記她是我的弟媳,但情感是作弄人的,那時我已墜入情網不能自拔,我甯背着不義之名,也要和尤翠結合,也因為這樣,吳鴻洲、白玉娘等人對我大起反感,也因為這樣,阻延了我和尤翠的婚事。

    ” 龍玲子沒有絲毫的同情之心,她搖着頭說:“你别捏造故事唬我,據我所知,龍圖是在盜竊香港港督的公館失手,被日本人亂槍打死的,那時候日軍正占領香港……龍圖并非失蹤而下落不明,而且,那天晚上,是你告的密。

    ” 金山泊大怒,狠聲向龍玲子斥罵:“現在是要聽我說,還是聽你說?” 龍玲子可從來沒有這樣怕過任何人,但她立即攝服在金山泊的咆哮之下。

     金山泊又斟滿了一杯酒,他的目光,露出愁緒,将酒一口飲盡,又繼續說下去:“……我說的話,每一個字都是真的,我有人證、物證可以證明,龍圖失蹤一年多,突然間又出現了。

    那時候第二次世界大戰已經爆發了,香港陷在日軍手中,我們蜘蛛黨的長輩吩咐我們大鬧香港以反抗日軍的暴政,龍圖之突然出現,于我們的工作很幫助,但是對我和尤翠的戀愛,卻有甚大的打擊,那時候,尤翠已經身懷六甲,腹中有了你!”他指着了龍玲子,“你可知道,你母親懷着你的時候,受了多少的苦難,沒想到你長大成人之後,竟連生父生母都不相認!” 龍玲子既是尴尬,又是羞愧,但是她又不能夠因為金山泊的三言兩語,就承認了他是她的父親。

     “龍圖的失蹤,是因為躲避仇家尋仇,另一方面,他溜至北方,是要追蹤一個仇人,追了年餘,将仇人一家五口殺絕。

    他回來之後,發現尤翠懷孕,心中既妒又怒,把他失蹤年餘,抛下尤翠死活不顧的事情全忘記了,隻怪尤翠不守婦道,經常拳腳交加,好像以虐待尤翠為樂,尤翠每日以淚洗面,要求離婚,他又不許,尤翠逃走,又被他抓回來,當時,尤翠是看在腹中孩子的份上而忍辱偷生……”說至此間,金山泊已是老淚縱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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