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精心的防範工作。
回香樓是葉勒圖一位哥們兒的親戚開的,老闆為人本分,從未涉足過賭坊。
昨天回香樓歇業一天,前後門均由葉勒圖的哥們兒把守,不準任何人進入。
對賭用的桌椅、茶具、骰具都是葉勒圖親自挑選,絕對不可能有問題。
在一片混沌中,第五局王秋又隻擲了三十四點,不加注認輸,至此五局中王秋一勝四負,輸掉一萬兩千兩銀子。
肖定欽咳不動了,改成不停地喝茶,中間伴以極其輕微的歎息——對同為賭門高手的他來說,非常希望看到旗鼓相當、鬥得白熱化的場面,而非這樣完全一邊倒的賭局。
道衍明則神情輕松,跷着二郎腿,不時往嘴裡扔隻楊梅或是李子。
穩住,一定要穩住!
王秋額頭上滲出汗來,不停地為自己鼓勁:義父深陷天牢,必須盡最大努力查清真相,救出義親!
第六局開始了。
兩人同時擲骰。
兩人一邊握着骰盅暗自加着手勁,一邊豎起耳朵聽對方骰盅裡的響動。
蓦地,王秋瞳孔收縮,心裡豁然開朗!
他終于注意到一個細節,一個決定雙方勝負的細節:從第一局起,每次擲骰時道衍明的左手都平攤在桌上!
上次在客棧兩人交談後,道衍明運用暗勁将三顆骰子平平嵌入桌面,顯示了深厚的内力。
今天他将内力暗注到桌面,使桌面産生不為人察覺的顫動,因此當骰子在骰盅裡停止滾動,骰盅放置于桌上時,受内力催動骰子繼續滾動,造成點數與王秋預期的不符。
識破這個手法後,王秋不動聲色用左手抵住桌沿,抵消掉道衍明的暗勁,道:“加五千。
”
道衍明畢竟是老了成精的老江湖,焉有不知對方已明了自己手法之理?當下笑嘻嘻道:“不應。
”說着将牌一推。
王秋一滞,臉色竟有些發白。
道衍明不應牌認輸,王秋僅赢了五千兩底注,總牌面仍輸七千兩。
也就是說最後一局道衍明依然不應牌認輸的話,王秋最終将以兩千兩敗北,離開京城。
包廂裡三人都是賭門高手,尤其道衍明和肖定欽經曆大小賭局數千場,這筆賬自然算得一清二楚。
要不是雙方有約在身,王秋就該主動認輸了。
能怪誰呢?要怪隻怪王秋識破得太遲,将主動權拱手相送。
“第七局開始!”肖定欽穩穩道。
雙方擲骰、搖骰、定骰,輪到王秋先叫,他看都不看就道:“加五千。
”
兩雙眼睛同時注視到道衍明臉上,隻須他說出“不應”兩個字,賭局便告結束。
“跟。
”
道衍明輕飄飄扔出一個字,臉上笑容依舊。
刹那間王秋腦海裡閃過道衍明在客棧說的一句話:“我跟任宏有點交情,不會壞你的事……”
他感激地看了師伯一眼,道:“不加注,開牌。
”
王秋和道衍明都擲出了“滿堂紅”四十二點,但這一局王秋做莊,莊家勝。
王秋以總牌面三千兩銀子險勝道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