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管善撲營,擺的譜比明英要大得多,也難怪,人家含着金鑰匙出世嘛。
”
聽出他話中的酸意,王秋笑笑,想了會兒道:“你覺得紮克塔爾的話可信嗎?”
“絕對可信,”葉勒圖肯定地說,“我家這位遠房大伯為人老實本分,說出的話釘是釘鉚是鉚,從不诳人,唯一的缺點就是喝多了收不住嘴,何況慶臣一家确定不知所蹤,情況非常詭異。
”
“照他的說法,慶臣不僅參與了地下花會,還有可能掌握一些内幕消息,否則怎會拉你遠房大伯參賭?對了,都察院都事是否參加會試監考?”
“都察院官員一般不監考,而是監督考官有無舞弊、失職行為,考生也可以直接向他們舉報……在我印象裡慶臣叔好像參加過,有回他在酒席間埋怨考棚裡太辛苦,必須與考生同吃同住,條件很簡陋;還說考生畢竟還有盼頭,考官為的什麼?那點寒酸的津貼根本不算什麼。
”
王秋颔首:“或許他跟我義父、王大人一樣,都是地下花會操縱會試的龐大利益鍊中的某個環節,不過他受到阿合保的誤導或是理解錯誤,押錯了中榜考生?”
葉勒圖一吐舌頭,擦擦額頭的汗道:“就目前而言,已有禮部、吏部、都察院、八旗軍營的官員參與此事,幕後還有多少更高級别的官員尚不得而知,想想都覺得毛骨悚然呐!難怪陶、王兩位大人被誣入獄,慶臣叔自盡身亡,這樁事一旦深挖到底,鉚不定會有多少人頭落地。
”
王秋好像想到什麼,看着前方呆呆出神。
“爺,爺……”
王秋猛地驚醒,道:“有個人很奇怪,她已兩次與地下花會裡的角色有過聯系。
”
“爺是說……郗大娘?她借錢給陶大人,又借錢給慶臣叔,凡是參與地下花會賭博的她都插一腳。
”
“對,她應該是地下花會裡的一環,其作用相當于賭坊錢櫃,”王秋贊許道,“上回被她老鸨的身份所蒙蔽,看來我疏忽了。
”
“現在怎麼辦?我找兩個哥們兒盯住她?”
“麻煩就在這裡,她有妓院作幌子,凡去那個地方的可以借口尋花問柳,其實參加地下花會活動,摸簽、押注、買莊或者借錢,怪不得京城傳說王公大臣們争相結交郗大娘,擠破頭想參加她的茶圍,原來垂涎美色隻是表象,真正原因是品嘗千金一擲的豪賭樂趣!”王秋冷笑道。
葉勒圖咂咂嘴道:“陶王兩位大人之所以甘心以身涉險,恐怕也有這個考慮,地下花會組織活動的方式太過巧妙,通過正常渠道無法取得證據,以他們的身份又不能頻頻出入妓院,最終隻得參賭……”
兩人默默走了一段路,快到旗杆巷時王秋打定主意,道:“我拿張銀票給你,明天起設法在郗大娘妓院對面租間房子,叫三四個人晝夜輪流盯着,盡可能記錄下所有出入人員,注意保密。
”
“是,爺。
”葉勒圖響亮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