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去跟蹤,豈不等于是“送羊進虎口”嗎?
何立克搖了搖頭說:“不!不能怪人家,隻怪我自己太大意了!”
“經過情形如何?你且說給我聽!”
“那個老太婆和‘花花公子’兩人,是乘機場門前的出租汽車離去,我匆匆忙忙駕着車,好容易算是将她們盯牢了,因為仇叔叔關照過,不要盯得太接近,也不要失去目标,所以我一直保持距離,他們的車子還在路旁停下!”
仇奕森說:“他停車,你也停車了?”
“當然,我得保持距離,不讓他們發現!”何立克還自以為是地說。
仇奕森倒吸了一口涼氣,歎息何立克露了馬腳還不自知,便說:“之後的情形如何呢?”
“很奇怪,他們在半途加油站旁的小餐館停了下來,喝咖啡吃甜甜圈,這一老一小在餐館内有說有笑的,好像旁若無人……”
“你也有進餐館去?”
“我進餐館要了一份咖啡,靜窺他倆的動靜,我認為他倆會在那地方和什麼人接觸,所以沒敢放松!”何立克一本正經地說:“那時,餐館内并沒什麼人,那老太婆吸着煙,忽地過來向我借火,我替她點煙時,不慎打翻了咖啡杯,兩人都灑了一身,她還好心掏出手帕替我拭抹,我也用手帕替她拭抹……”
仇奕森心想,這下子糟了,何立克不知道和他打交道的獨臂老婦人,綽号是“九隻手扒竊祖奶奶”呢!
“後來又怎樣了呢?”
“她再三抱歉後,和那年輕人離開餐館,仍然坐上出租汽車離去了!”何立克臉色尴尬,繼續說:“我趕出屋外去時,不知是誰惡作劇,把我汽車的兩隻輪胎給放了氣!”
“那還用說嗎?他倆人将你誘進餐館去,另外的一個就給你的汽車輪胎放氣。
”
“他們總共隻有兩個人同行,我的眼睛一直沒離開過他倆呢!誰是那第三個人?”
“出租汽車的司機!”
“哦!那個大塊頭的司機!”何立克恍然大悟說:“我的汽車隻有一個備胎,兩隻輪胎癟氣,我就非得請修車工廠救援不可,糟糕的是,汽車鑰匙不見了,身上的錢包也不見了,連打電話用的零錢也沒有,眼看着他們的汽車揚長而去,無法跟蹤,就此斷了線!”
仇奕森失笑說:“你為什麼會弄得如此狼狽呢?好像滾過泥沼似的!”
“更倒黴的事情還在後面!”
仇奕森很耐心地叫他再說下去。
“餐館内裝有公用電話,我想,除了打電話求援之外,沒有第二個辦法,但是我身上沒有投币用的零錢,向餐館的侍者索借,他們因為不認識我,拒絕相借,我感到束手無策時,出現了好心人,他向我說,為什麼會如此的不小心,把兩隻輪胎癟了氣?我有口難言,隻求相助,那人說,可以搭他的汽車,把我送到墨城市去,就可請人來幫忙了!,我不知就裡,坐上他的那部老爺車,跑了好一陣子路,忽地那人說他忘記了一樣東西,必需要回去取,于是汽車轉了道,竟奔向農村荒郊,我生長在墨城,那荒野的地方還從沒去過呢!四下裡全是沼澤泥塘,老爺車竟陷在泥沼中抛錨了!……”
“他請你下車去幫忙推車?對不?”仇奕森問。
“咦?你怎會知道的?”何立克甚感驚訝。
“你推車時,汽車就跑掉了?!”
“可不是嗎!那家夥可真可惡,汽車重新發動之後,竟将我丢在泥沼中不顧而去……”何立克指着他滿身的泥垢,一副尴尬不堪的樣子說。
仇奕森皺着眉,說:“現在,你告訴我那個好心人的樣貌!”
何立克以手比劃着說:“個子不高,小腦袋,兩顴高聳,老鼠眼,朝天鼻,有兩枚匏牙……年紀三十多四十不到!”
仇奕森一聽,那是駱駝手底下的能将,綽号“飛賊”的孫阿七;至于那大塊頭的司機,必是“大力士”彭虎無疑了。
忽地,仇奕森的背後有人噗哧一笑,原來是金燕妮,她一直躲在走廊上偷聽仇奕森和何立克的說話。
隻見何立克那副狼狽不堪的樣子,就使她忍俊不住了。
何立克臉紅過耳,指着金燕妮說:“害人的是你,為了那部小汽車,我差點兒被你的這位仇叔叔揍得要死要活;替你們跑腿,又被人作弄,搞得一身泥濘,起碼步行了有十幾哩路才回到墨城……”
“誰叫你沒有頭腦?連好人壞人也分不清楚?”金燕妮嬌嗔說。
“難道說壞人有字刺在頭上嗎?我實在搞不清楚你們和什麼樣的人交惡?有着什麼困難危機!義不容辭的想幫一點小忙而已,不想竟弄得自己如此狼狽……”何立克苦着臉說。
仇奕森勸慰說:“不用埋怨了,縱然你的工作是失敗了,但是你的一份熱心,我們還是感激的!”
“仇叔叔,你可以告訴我詳細的内容嗎?你讓我跟蹤的那幾個人,究竟是什麼來路?”何立克好像還心有不甘呢。
“你暫時不用去管它,以後有發展時,自然會水落石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