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史天奴報到?”
“不!到一個你料想不到的地方!”
華萊士心想,案既發了,他就算抵賴也沒有用,正如仇奕森所說,“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不管怎樣,隻好逆來順受,這隻怪他财迷心竅,為來為去還是為了安琪娜派克,實在是這個女郎太迷人了,華萊士範倫為了愛她,不惜犧牲一切。
這一次,一失足可能千古遺恨了,他的私家偵探館,他的前途,一切全完了!
仇奕森絕非等閑人物,落在他的手中,反抗也無益,華萊士不如認了命。
他答允更換衣裳,跟同仇奕森他們離去。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完全将我弄糊塗了!”安琪娜派克仍然纏着華萊士範倫說。
華萊士範倫說:“一切都沒有關系,隻需要記着一件事,就是我愛你!”
蒙戈利将軍府鬧了一整夜的鬼。
那真是活見鬼了,直至到天明,天色露了曙光之後,包圍在将軍府周圍的群鬼始散。
一些值夜的警衛到次日,回憶昨天晚上“活見鬼”的情形,猶有餘悸。
他們親耳聽得鬼拍門,又聽得鬼嚎,又親眼看見鬼火飄忽,甚至于有人親眼看見鬼魂出現……
蒙戈利将軍府的帳房先生佛烈德最糟糕,他一整夜間沒有安寝過,厲鬼拍他的門,他打開房門時,發現有人在他的門上挂上了報喪的黑花環。
那隻黑花環正是懸挂在“滿山農場”的門口的,因為朱黛詩的父親朱三貴在美不治逝世。
是誰惡作劇将那隻黑花環移挂在佛烈德的門首?或是厲鬼作祟向佛烈德索命?
佛烈德的目的隻是為追求朱黛詩,為了表現他的權勢,“弄巧反拙”将朱黛詩一家人弄得家散人亡。
佛烈德并無反悔之意,尚且洋洋自得,滿以為朱黛詩假如要保存“滿山農場”的産業,就非得要向他俯首不可,一塊天鵝肉,是遲早會掉進他的嘴裡去的。
佛烈德心想,是誰會向他惡作劇呢?蒙戈利将軍府内警衛重重,整座城堡内五步一崗十步一哨,除了是将軍府内的敵對份子之外,外人是侵不進來的。
誰會幹這種事情呢?向來沒有神鬼論的佛烈德也疑惑不疊了。
蒙戈利将軍的視覺和聽覺都不很方便,他是唯一沒有聽見鬼嚎及鬼拍門的一個。
上了年紀的人,睡眠的時間少,晨起也特别早,蒙戈利将軍畢生是軍人,生活頗有規律,每天晨間早起,經洗漱後,一定會在他寝室前的露台上,作一番早操活動的。
昨晚上有老鼠在他的頭頂上撒了尿,騷臭的鼠尿竟流進了他的眼睛。
其實那不是鼠尿,而是飛賊孫阿七溜進了他的寝室,給他的眼睛滴了烏鴉目汁。
據駱駝說,以烏鴉目研成汁,會使人眼花撩亂,在白晝間也會活見鬼的,那是江湖上的玩藝,是否靈驗,要試過的人才會知道。
蒙戈利将軍的視覺本來就不好的了,他并沒有活見鬼的感覺,但視線更馍糊了,老覺得眼睛不舒服,在洗漱時,發覺整盆的洗臉水變成了血水,可是在瞬間,血水又化為清水……。
蒙戈利将軍的心緒不甯,他趨出露台做他的晨課,這樣大的一把年紀,自然不會做很劇烈的早操,僅柔和地稍為活動一下筋骨。
由露台看出去,可以看到護城河,他發現河上出現了幾個巨大的血字——“滿山農場冤”!那幾個血字在瞬間又随着蕩漾的河水消失得無影無蹤。
蒙戈利将軍原是老眼昏花的,視覺甚感馍糊,他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那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他猛揉着自己的眼睛,抓耳搔腮的,自信就算是眼花,也不緻于會眼花到那個程度,假如是别的字,蒙戈利将軍會将這懸疑埋葬在心中就此作罷,而偏偏它就是“滿山農場冤”幾個字。
“呀!真鬧鬼了不成?”蒙戈利将軍搔着頭皮,不斷地喃喃自語。
再細看護城河時,什麼也沒有,在城堡對面的地方,正就是“滿山農場”的田地。
他轉身進入書房,拉喚人鈴,召來每天為他讀報的秘書。
隻見那位“副官”神色沮喪,精神疲憊,睡眼惺忪的,好像發生了什麼不如意的事情。
“今天有什麼特别的新聞沒有?”蒙戈利将軍問。
“将軍,你想聽将軍府内的新聞,還是将軍府外的新聞?”秘書說。
“将軍府内有什麼新聞?”
“昨晚上将軍府内整夜鬧鬼……”
“鬧鬼?”蒙戈利将軍有點生氣,說:“狗屁!二十世紀,科學都已發展到太空外去了,哪還會有鬼怪的謬論?”
“真的,将軍府内整夜裡沒有安甯過,天空上有鬼嘯,夜裡有鬼拍門,有人看到鬼火,也聽到鬼走路,還看到鬼影跳牆……”
“鬼話連篇!你也活見鬼了麼?”蒙戈利将軍叱斥說。
“整夜裡有冤鬼拍我的門,拍我的窗!”
“胡說八道!”
“真的,帳房先生佛烈德更慘,他的房門上,有人給他挂了一個喪宅的黑花環!”
“那必是有人故意給他惡作劇!”
“不!”那位秘書戰戰兢兢地說:“那隻黑花環原是挂在‘滿山農場’的門口處的,留醫在美國的朱三貴不幸逝世了……”
“你的意思是說,朱三貴陰魂不散,要找佛烈德算帳麼?”蒙戈利将軍拉大了嗓子說。
“恐怕是的!”
“理由何在?”
“佛烈德一直主張要奪取他們的農場,在‘滿山農場’内開辟馬路,車禍撞傷朱三貴,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你在攻讦佛烈德!”
“不!假如将軍不相信的話,可以叫佛烈德來問,他曾親眼看見朱三貴的冤魂向他索命……還有許多警衛整夜裡聽見鬼嚎,鬼火缭繞……”
蒙戈利立刻拉喚人鈴,叫佛烈德和城堡的警衛長前來。
佛烈德的眼圈發黑,那是“烏鴉目汁”作祟,他憔悴的程度幾乎不像人樣。
“佛烈德,你活見鬼了嗎?”蒙戈利将軍問。
佛烈德一副哭喪似的臉孔,癟着嘴說:“很奇怪,整夜裡我被冤魂纏繞,有冤鬼拍我的門,在我的窗外叫嘯……”
“還有那隻黑花環!”秘書搶着說。
“朱三貴報喪的黑花環挂在我的房門口!”他再哭喪着臉說,他擡手搔頭皮時,竟抓下了一把頭發!
這使蒙戈利将軍也感到驚詫不疊,竟趨上前,彎下身去,拾起佛烈德的頭發細看。
佛烈德深為恐懼,忍不住竟嗚咽嚎哭起來。
城堡的警衛長也趕來報到,他是蒙戈利将軍昔日南征北讨的侍衛長,忠心耿耿,脾氣憨直的一名軍官。
“你得向我報告昨晚上鬧鬼的情形!”蒙戈利将軍說。
“這是極端荒唐的事情呢,但又不由得你不信!”警衛長呐呐回答。
“你隻管照直說!”
“城堡天空四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