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事有湊巧,出事的那天晚上,我喬扮醫生,雷蘭蘭喬扮臨盆孕婦,找着一間空屋臨時充作醫院,不想在路上遇着熱心的沙利文,幫同送雷蘭蘭到我的醫院去,不料那間醫院也是蒙戈利将軍的産業,他們稱它為‘鬼屋’……”
駱駝格格大笑,說:“左輪泰也有作繭自縛的時候,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呢!”
“事情爆出冷門,誰也料想不到的!”
“沙利文為什麼會跟蹤你呢?”
“也可能是跟蹤你!因為博覽會械劫案,你涉嫌最重!”左輪泰說。
“嗯!”駱駝唾了一口,說:“我不責怪你下井投石嫁禍,反而幫你解決‘滿山農場’的問題,自是希望能了解詳情,知己知彼,始能百戰百勝!”
左輪泰說,“事情既然已鬧到了蒙戈利将軍府,有着那天晚上的鬼屋事件,沙利文怎會不起疑惑,對‘滿山農場’注意呢?”
駱駝呵呵大笑,說:“原來這就是你之所以願意和我結盟的原因,紙包不住火,不久事情就會在‘滿山農場’爆發了!”
“你的所謂結盟,拆穿了也不值錢,也無非是想利用我替你擒賊,可以解除你離境的限制!”
“我們互相利用,相得益彰!”
汽車繼續向前走,漸漸地又駛離了市區,是朝着市郊李乙堂的住處去了。
彭虎坐在後座,提醒他倆注意,說:“剛才的那部汽車仍然盯在背後!”
不久,汽車已駛出市郊公路,駱駝和左輪泰所乘的一部汽車始終沒有逃出他們的視線。
金燕妮在剛開始追蹤時,形影孤單,老覺得有點心驚肉跳的,這時候因為撞車而有了伴,反而有了安全感。
沙利文不斷地打量金燕妮的樣貌,覺得金燕妮絕非是不良份子,不論她的舉止談吐,都是大家閨秀的典範,為什麼會隻身一人在此午夜間追蹤着兩個身分不明的江湖人物呢?他不免開始問長問短的。
金燕妮吞吞吐吐,不願意多說。
她隻告訴沙利文說:“博覽會被劫的兩件古物,是‘燕京保險公司’承保的,‘燕京保險公司’是‘金氏企業大樓’的部門之一!”
沙利文恍然大悟說:“原來你是一名女偵探?”
金燕妮失笑說:“不!‘金氏企業大樓’是家父的事業,家兄是‘燕京保險公司’的總經理!”
“啊,你就因此自己出來緝盜麼?”
“不!說來話長了!”金燕妮頓了頓,反問說:“看你的樣子,也不像是一個吃公事飯的,那麼你又為什麼出來緝盜呢?”
沙利文搔着頭皮,呐呐說:“我也說來話長……”
“終歸是有原因的,你總不能說隻是一種消遣吧?”
沙利文說:“關系蒙戈利将軍府!”
“你是蒙戈利将軍府聘用的私家偵探?”
“不!蒙戈利将軍是我的義父!”
金燕妮幾乎要掣了刹車,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赫赫有名的蒙戈利将軍,他的公子竟和她同乘在一部汽車之上呢。
“嗳,我從未聽說過蒙戈利将軍有子女的!”她正色說。
“我已聲明過,蒙戈利将軍是我的義父,我在三藩市念書,難得回墨城一次的!”
金燕妮半信半疑,說:“蒙戈利将軍派你出來緝盜的麼?”
“不!是我自己的好奇心驅使,因為博覽會盜劫案發生的當天,我在現場,被賊人利用了……”他一時高興,竟将當天晚上在路上遇着一個待産臨盆的妙齡女郎說起,直到被警方盤問,被父親責備,全盤詳情娓娓道出。
金燕妮梨渦淺笑,露出了潔白的貝齒,意外邂逅沙利文,她的心中有了另外的算盤。
她心想,假如将珍珠衫和龍珠帽交還到沙利文的手中,讓沙利文帶進蒙戈利将軍府,交由将軍保管,他們的責任不就了了麼?像駱駝或左輪泰等江洋大盜再要動什麼腦筋時,也隻好和蒙戈利将軍府“打交道”了!
“嗨!前面的汽車不見了!”沙利文提醒金燕妮說。
金燕妮趕忙掣了刹車,她隻顧着和沙利文交談,駱駝和左輪泰所乘的汽車卻告失蹤了。
“這豈不糟糕了?”她呐呐說。
“剛才,我好像看見他們的汽車是駛進岔路裡去的!”沙利文說。
“你為什麼不提醒我呢?”金燕妮以怨怼的語氣說。
“我以為你也會注意到的!”
“我們過了岔路有多久?”
“剛過去不久,倒車回去還來得及!”
金燕妮趕忙倒車,她還算鎮靜的,沒将汽車倒進田裡去。
沙利文所指的一條岔路上靜悄悄的,金燕妮已經調轉了車頭,車燈雪亮照着前方,目力所及,不見有汽車的蹤迹。
“是否你看走了眼?”金燕妮問。
“不可能一部汽車就此失蹤了吧?”沙利文也感到旁徨,他搔着頭皮,不住地東張西望,希望能有所發現。
“也許是躲到農舍的背後去了!”
“難道說,目的地已經到了麼?”
“也許我們該下車去找尋一番!”
金燕妮呐呐說:“我該先通知仇奕森,和他取得連絡,這幾個賊人是很難對付的!”
“仇奕森又是什麼人?”沙利文問。
“是家父的好朋友,是一位遊俠,專事打抱不平……”
“你怎樣和他連絡呢?”
“我可以打電話回‘金氏企業大樓’向家父報告我的行蹤,仇奕森和家父取得連絡,就不難發現我的下落了!”
“荒郊野地那來的電話?”
金燕妮左顧右盼,四野裡荒無人迹,真的,能到那裡去打電話呢?
“我們還是先尋着賊人的下落要緊!”沙利文已經下了汽車,他朝着岔路一所農舍所在的地方蹑手蹑腳地過去。
“我和你一起!”金燕妮失去主見,匆匆下車追在沙利文的身後。
“你應該先将汽車燈滅去!”沙利文說。
金燕妮熄滅了車燈,跟同沙利文摸索上前。
這個年輕人戰戰兢兢,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