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交易而來的,仇老前輩以槍相向,未免太不客氣了吧!”
仇奕森憤然說:“穿夜行裝飛檐走壁、帶着繩索和哥羅方,還說什麼拜訪談交易?未免欺人太甚了!”
夏落紅說:“因為仇老前輩老當益壯,火氣旺盛,我們帶了夜行應用物品,無非是避免動武罷了,隻要能獲得諒解,我們是希望和平談判的!”
仇奕森說:“有其父必有其子,你和駱駝一樣皮厚!”
夏落紅說:“我們做買賣就得撇開面子問題!假如仇老前輩肯放下槍械,我們平心靜氣交談,我想買賣是可以順利談得成功的!”
仇奕森說:“談什麼買賣?假如你能說得出理由,我可以放你們離去!”
孫阿七雙手攀開仇奕森的手肘,說:“何不先放開我的脖子呢?”
仇奕森松開手臂,将握着的短槍在掌心中一抛,說:“我也不怕你們會逃到那裡去!”
“其實我們也是善意而來的!”夏落紅還是慢條斯理地說。
“那麼請坐,不得玩花樣,要不然,我的槍下是不會留人的!”仇奕森說。
夏落紅毫不客氣,自動在沙發椅上翹着二郎腿坐下。
“仇老前輩藉口替‘燕京保險公司’做大镖客,監守自盜,已經将博覽會的兩件寶物偷天換日搬出來了,換上了兩件膺品,冀圖蒙蔽天下人眼目,這事若傳揚出去,以仇老前輩過往在江湖上的名聲和地位,未嘗不是一種損失吧?”
仇奕森苦笑,說:“這話是誰說的?”
“我義父駱駝的神機妙算!”
“有何證據?”
“膺品古玩專家李乙堂處的兩件膺品寶物被仇老前輩高價取走,又漏夜動工,假裝修改防盜設備工程,不就明顯的已經偷天換日,把膺品珍珠衫和龍珠帽換了上去?現在天壇展覽室展出的兩件寶物乃是假貨,欺騙了國際人士,我們若對外宣布,仇老前輩就得吃官司,連帶‘燕京保險公司’也得破産。
我們實在不願意這樣做呢!”
夏落紅煞有介事地邊燃着了煙,悠悠地吸着。
孫阿七插口說:“事情非常的簡單,我們若向蒙戈利将軍告密,整個事情就揭發了!”
夏落紅再說:“仇老前輩可以将參觀博覽會的遊客當做傻瓜,但是蒙戈利将軍隻需要到會場去看上一眼,就可以認出那是膺品!”
孫阿七又說:“我和夏落紅若走不出這間大樓,駱駝立刻就會去告密……”
夏落紅又說:“有着這許多的原因,駱駝了解仇老前輩的苦衷,特地派我和孫阿七到此,先行證實這件事情,為免傷和氣,我們很誠懇的仍然願意付出代價,也可以說等于收購贓物一樣,仇老前輩應得的利益在合理的情形之下,我們照付,博覽會的寶貝讓它繼續展出,據我們知道,仍然有呆瓜計劃着在商展會盜寶,那就是将來我們雙方的替死鬼……”
孫阿七又說:“我們的地下交易達成之後,将來盜寶案案發之後,駱駝還有意協同仇老前輩緝盜,等到劫賊落網時,我們雙方均已離開墨城,不會有人懷疑到我們的頭上,今後,我們彼此之間還是好朋友,一舉數得,何樂不為?”
夏落紅和孫阿七一搭一唱,你一言我一語,将仇奕森的全盤詭計揭露無遺。
仇奕森既不能否認,也不能承認,因為承認與否都有着利害關系。
他忽的笑了起來,說:“你們二位午夜潛進我的寓所,落在我的手中,還加以威逼利誘,可謂狂妄已極!駱駝縱橫江湖一輩子,也可謂太過目中無人矣!我仇某人畢生頂天立地,從不出賣朋友,金範升是我的老弟兄,今天‘金氏企業大樓’遭遇厄運,眼看着艱辛奮鬥數十年的一點成就将告化作雲煙,倘若展覽會出了意外,金家的事業全完!試想,一位老華僑在海外艱辛奮鬥數十年,成就不易,我能讓它毀于一夕麼?假如說駱駝真願意講交情,何不高擡貴手?看在仇某的一份薄面之上,‘放此一馬’,彼此來日的交往多着,留得此份交情,日後隻有好處不會有壞處的,你們倆位就此回去回報如何?”
夏落紅擺手說:“駱駝是騎虎難下,他曾下了極大的賭注,一定要完成墨城盜寶,這一筆賭注,關系他老人家名下數十所孤兒院、養老院全年的經費寄托,在這個世界上,善人難做,孤兒院和養老院不事生産,每天有千張口要吃飯,光說白米就得消化好幾百擔,你能忍心眼看着孤寡無依的老幼捱饑受寒、成年不吃飯麼?何況還不止一千張嘴呢!”
孫阿七也說:“存善自有天知,不修今世修來世,仇老前輩向來也是替天行道,仗義行善的,我們的地下交易成功,等于成全了駱駝的善舉!”
夏落紅又說:“不瞞您說,我帶有現鈔若幹,在我們原先的計劃中,在潛進仇老前輩的住所之後,先找尋那兩件寶物收藏所在的地方,發現之後,将現鈔放下,将寶物取走,彼此之後不找麻煩!”
孫阿七東張西望四下裡打量,說:“我想,兩件寶物離開了博覽會之後,沒有更适當的存放地方,一定會收藏在此寓所之中,仇老前輩方能妥于看管!”
仇奕森忽然改變了語氣,指着夏落紅說:“你帶了多少錢來?”
夏落紅拍了拍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