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京華責備金燕妮不該偷聽他的電話。
其實,這隻怪他們寓所裡的電話分機是同一線路的,金京華私生活上的許多秘密,都是在電話中洩漏,被金燕妮偷聽知悉的。
仇奕森禁止他們兄妹争吵,說:“現在不是争吵的時間,最重要的還是令尊大人的問題,他老人家是經不起刺激的!”
金燕妮說:“我已經關照過所有的下人,禁止他們談及此事,同時沒收家中所有的報紙……”
仇奕森說:“收音機廣播和電視新聞報導,都會讓他知道消息的!”
金京華跺腳說:“我們就算能瞞,能瞞多久呢?”
金燕妮說:“能瞞到博覽會結束就沒事了……”
“博覽會結束,又能怎樣呢?”
仇奕森忙瞪了金京華一眼,含糊解釋說:“假如時間寬容,也許能将被劫的賊贓奪回來!”
金京華露出一線希望,說:“仇叔叔,你有把握可以将寶物奪回來麼?”。
仇奕森說:“墨城的治安向稱良好,劫案總該破獲的,我們不能說完全沒有希望!”
金京華歎息說:“希望還是渺茫的!唉,隻怪我不好,當初為什麼要承接這種保險?還要降價和其他的保險公司競争……”
仇奕森說:“現在後悔也沒有用,這隻是給你一個教訓,今後處理任何事情,應該三思而後行;尤其是信任那些像華萊士範倫一類的酒肉朋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隻會給自己添煩惱罷了!”
金京華幾乎要落淚了,說:“華萊士範倫是王八蛋,到了緊要關頭,竟然連人也尋不着了!”
仇奕森再說:“當前最重要的,是暫時該如何隐瞞令尊,最好是讓醫生通知他需要短時間的靜養,能外出去旅行,遊山玩水,什麼事情也不過問,找一個消息隔膜的風景地區!”
“誰陪他去呢?”金京華覺得仇奕森說得很有道理,他的視線便移向金燕妮的身上。
“我不去!”金燕妮立刻加以拒絕,實在是她不放心離開墨城。
“令尊有他的特别護士可以作伴!”仇奕森說。
“這也是辦法,但是隻怕他老人家不肯離開墨城!”
“你們兄妹兩人配合醫生相勸,請老人家以健康為重,我想,令尊也不會執拗的!”
金燕妮猜想,仇奕森教他們兄妹這樣做,一定是另有用意的。
在當前情勢之下,她有着許多問題急待和仇奕森磋商,可是又必需要将金京華支開不可。
“展覽會當局一再催促,你還不趕快到展覽會場去麼?”她問。
“寶物既然已經被劫了,再急着趕過去也沒有用……”金京華露出了他的一副窩囊相。
“但是對現場的情況還是需要了解的,且看警方能蒐集些什麼樣的線索?”仇奕森說。
金京華一聲長歎說:“誰陪我去呢?我一想到現場的情形,便會毛發悚然……”
仇奕森說:“我是局外人,在這時間露面反而不好!”
金燕妮指着金京華說:“你是‘燕京保險公司’的經理,事到臨頭,想逃避責任不成?”
仇奕森說:“燕妮可以陪你的哥哥去,表示對這劫案也極表關心!”
金燕妮搖頭說:“不!有許多事我還需要和仇叔叔商量!”
仇奕森說:“沒有什麼好商量了,你們是兄妹,應該對哥哥的事業有所關心,這是很合情理的,至少要讓局外人有此觀感!”
金燕妮不樂,憤然說:“我不去!”
“别鬧孩子氣,應以全局為重!”仇奕森向她擠眼。
“那麼,你呢?為什麼不陪我們一起去?”
仇奕森翹高了大拇指說:“我要在家中坐鎮,我還有許多問題必須要應付的!”
金燕妮真不願意離開,經仇奕森一再慫恿,始勉為其難地随同金京華同去。
仇奕森關上大門,重新開始思考,那件珍珠衫和龍珠帽該收藏在什麼地方才比較安全呢?
蓦的,又有人揿門鈴,好像發了瘋似的,鈴聲刺耳不絕。
仇奕森打開大門,隻見是金範升老先生,他臉色紙白,兩眼發直,仇奕森一看而知,出大毛病了!
“我要自殺了……”金範升有氣無力地喃喃自語說。
“金大哥,不要着急,先坐下來,有話慢慢說!”仇奕森趕忙趨上前将他攙扶着。
“博覽會被劫了……”他搖搖晃晃地,随時都會倒下。
“不要着急,博覽會被劫,早在我們意料中的事情!”
“完了……一切全完了,這一下子我們傾家蕩産啦,數十年的心血就此結束……”
“不會結束的,我們還可以盡最後的努力!”仇奕森安慰他說。
“仇老弟,是你玩的花樣麼?”金範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