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輪泰有意讓雷蘭蘭走出室外去,候診室的燈光昏黯不明,沙利文很難識别出來的。
雷蘭蘭向關人美招呼說:“大夫請你進手術室去一會!”
關人美便警告沙利文說:“你就在這裡坐着,不許亂跑!”
沙利文點首應允,他向護士說:“雷蘭蘭小姐怎樣了?”
雷蘭蘭擺了擺手,她不能說話,因為會露出破綻呢。
她進入挂有“配藥室”木牌的房間裡去了。
配樂室裡,另有一扇門可以通出屋側走廊,由側院通出正門。
她在那兒守候着。
不一會兒,左輪泰和關人美倉促出來,他們相約好在大門口會合,又分乘兩部汽車揚長而去,就此将那個好事熱心的青年沙利文擺脫在那所“鬼屋”裡。
沙利文仍呆坐在候診室中。
聽到大門有汽車發動的聲響,還不隻是一部汽車發動,是兩部汽車發動,心知有異,開門趕出大門外,兩部汽車早已遠去。
沙利文疑惑不已,重新進入“鬼屋”,推開配藥室的房門,又闖進手術室……
這空屋内,已不見莫森醫生和孕婦雷蘭蘭的影子,連那個女計程車司機也失蹤了。
那所謂的手術室,隻有一張破床,以白闱帳遮隔着,其餘連什麼醫藥設備也沒有。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沙利文百思不解,他真遇着了鬼不成?
左輪泰和關人美他們三個人是溜脫了,将沙利文甩在“鬼屋”裡。
然而,左輪泰卻錯過了一個大好的機會還不自知呢!
沙利文?蒙戈利是誰?左輪泰調查過蒙戈利将軍的家譜,隻知道蒙戈利将軍沒有子女,但是這位沙利文?蒙戈利卻是蒙戈利将軍領養的螟蛉子,沙利文是一個孤兒,父親是蒙戈利将軍的心腹部屬,在一場戡亂的戰争中為國捐軀,沙利文的母親卻因難産去世,這個遺孤就由蒙戈利将軍撫養,收為他的義子。
他們父子很少有機會見面,沙利文在三藩市留學,頂多有時回墨城度假。
沙利文在外面自由慣了,他厭倦古堡裡重重防衛的生活,因之,沙利文在墨城的時間也是在外面閑蕩玩樂,絕少時間留在将軍堡裡的。
沙利文和蒙戈利将軍的感情不過是有着養育之恩就是了。
蒙戈利将軍被一群弄權的小人包圍着,沙利文對他們很看不慣,也絕不參與任何一方的争權奪利,因之,蒙戈利将軍的部屬也從不将這年輕人看在眼内,甚至于平時絕少提及。
有着以上的原因,知道蒙戈利将軍有着這麼一個養子的人也不多。
凡屬于在蒙戈利将軍領地上的産業,自然都是屬于蒙戈利将軍所有的。
那棟“鬼屋”就是其中之一!
由于鬼屋的問題至多,任何人住進去都出毛病,因之,“鬼屋”是蒙戈利将軍龐大的産業之中,最不被重視又很著名的一部份财産。
沙利文是蒙戈利将軍的财産繼承人,不會不知道那棟“鬼屋”的,所以左輪泰指出那棟屋子是他開設的醫院時,沙利文疑惑不已,要不就是他活見鬼,要不就是這三個男女都非善類,利用那棟兇宅作違法的勾當。
所以沙利文不動聲息,意圖窺探真相。
沙利文待在空屋之中,冒出了一身熱汗,取出手帕拭抹時,發現手帕上有舞台所用的化裝油彩。
沙利文在學校課餘時是研究戲劇的,不會不懂化裝油彩。
在雷蘭蘭倒卧路旁時,他曾數次替雷蘭蘭拭抹汗珠,所以手帕上沾了她不少的油彩呢。
這不分明是在演戲嗎?那位孕婦的表演也未免太逼真了!
“博覽會發生火警,防盜警鈴又曾響徹半個墨城……噢!不知是哪裡發生了劫案!”沙利文忽然想到了這一點,刹時不禁毛發悚然了。
當左輪泰和關人美的車駛返“滿山農場”時,朱黛詩和林淼倉忙奔出院外相迎。
“怎麼樣?成功了嗎?”朱黛詩急切地問。
“失敗了!”左輪泰籲了一口氣回答。
“失敗了?……”朱黛詩如着了晴天霹靈,渾身戰悚不已。
林淼歎息說:“我早已說過,電子防盜設備不好對付,仇奕森那家夥也是紮手的人物,你們能平安逃回來已經不容易了!”
左輪泰說:“不!有人比我們捷足先登,搶在我們的前面了!”
“那麼一定是駱駝他們了!”
“不!劫賊是最低級的賊人!”
“啊喲,上帝,到底是怎麼回事?”朱黛詩尖聲高呼。
關人美将情形大體上描述了一遍,使朱黛詩和林淼兩人目瞪口呆。
“假如我的判斷正确的話,劫賊就是‘燕京保險公司’雇用的三個私家偵探!”
“這麼說,可能是仇奕森故弄的詭計,兩件真的寶物他已經調包取走了,又做成賊劫藉以移贓嫁禍……”朱黛詩惶恐地說。
左輪泰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