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城這地方,能廣交人緣也是好的!”
朱黛詩不懂左輪泰的意思,但是關人美卻是一點即通。
朱黛詩這時看着左輪泰的一副形色,納悶不已,忍耐不住,便問:“為什麼稱為是天上掉下來的一隻肥鴨子呢?”
左輪泰說:“男女之間的愛情,有一種是天長地久,海枯石爛,專情不二;另外一種,稱之為‘愛情的點心’,如同遊戲人間,供着玩的,有這種大好的機會送上門,不等于像是天上掉下來的肥鴨子嗎?”
朱黛詩搖頭說:“我不懂得你的意思。
”
左輪泰說:“我們現在正感到人手不夠,需要有自願供我們跑腿的人物,人選的對象,是傻頭傻腦,在社會上又略有金錢地位的人物!”他說時,眼睛瞟了林淼一眼。
朱黛詩咽了口氣,連忙搖首說:“你的意思要我勾引那個人為我們做惡事?噢,不……”
這時,賭廳方面發生了一點不愉快的事情。
原來是金燕妮的哥哥金京華也到“皇後酒店”參加“蒙地卡羅之夜”。
他的那位酒肉朋友私家偵探華萊士範倫也追蹤而至,華萊士範倫原是迷戀着某一間賭場的籌碼女郎的,是夜,該籌碼女郎也被調用在“皇後酒店”之内。
華萊士範倫需要在該女郎面前擺闊,所以向金京華借賭資,金京華身邊所帶的現款不多,頭一次借給華萊士範倫二百元,不及他押了兩注就輸了個精光,華萊士範倫再借,金京華不得已打了回票。
華萊士範倫正好借題發揮,和金京華起了争執。
“你聘我做私家偵探保護博覽商展會的寶物展出,我以最低廉的收費,純是看在老朋友的份上,而你呢,又結交江湖上黑道的朋友,另搞名堂将我蒙在鼓裡,你們掩掩藏藏的,到底在搞什麼鬼?我連一點也不知道,假如說你對我感到不滿的話,我們的委托就到此為止了!”
金京華連忙解釋說:“我們交朋友不是一天了,最近生意做得不順利,你又不是不知道,至于博覽會的安全委托費,你早已經借支一空……”
華萊士範倫不樂,說:“博覽會展出的古物是無價之寶,你所給我的委托費用,又是多少呢?”
“可是我們在事前,雙方說得很明白,還簽有合約的!”
“那時候,我們是朋友!”
“現在就不是朋友了嗎?”
“現在你有那個姓仇的給你做保镖,就不需要我了。
我們就到此為止!”
金京華生了氣,說:“你已經支取全部報酬,怎可以中途毀約?”
“不交朋友就沒什麼信義可言了!”
他倆争吵愈來越烈,引起了賭廳中一些賭客注意,何立克和金燕妮剛好進入“皇後酒店”,打算向仇奕森報告下午觀察所得之資料。
金燕妮發現她的哥哥正在大庭廣衆中和華萊士範倫發生争吵,趕忙上前去勸阻。
何立克攔阻了華萊士範倫,金燕妮則将金京華拖進了餐廳。
那楞頭楞腦的林淼和何立克是相識的。
當何立克進餐廳去尋找金燕妮時,林淼趕忙迎上去打招呼。
左輪泰看見金京華兄妹兩人,又看見林淼和他們湊在一起,心中更有把握。
餐廳裡頓時熱鬧起來,金京華交遊甚廣,平日結交的酒肉朋友甚多,每在熱鬧場合有酒飲的地方,總可以遇着金京華的那些酒肉朋友。
金京華看見左輪泰甚為尊敬,特地上前一鞠躬,并招呼酒吧,特别開了一瓶香槟送到左輪泰的桌上。
關人美說:“姓金的對你如此尊敬,倒會使你覺得不好意思了!”
左輪泰笑了起來,說:“不管在任何情況下,我的意志不會輕易動搖的!”
他立刻吩咐侍者,回敬金京華兩瓶白蘭地。
這時,左輪泰不厭其詳地向朱黛詩查詢暴發戶林邊水的底細。
朱黛詩生長在墨城,林邊水其人其事聽聞之傳說多矣,可是這鼎鼎大名的暴發戶,朱黛詩卻從未見過。
她說:“假如有機會,我倒真想看看這位暴發戶究竟‘土’到什麼樣的一個程度?”
“林邊水真的是一位古玩收藏家嗎?”左輪泰問。
“據說,他所收藏的古玩可以和蒙戈利将軍比美!”朱黛詩正色說:“曾經有一次,林邊水為了炫耀他的珍藏,大排筵席宴請富豪賢達,公開展覽他的寶庫,蒙戈利将軍也躬逢其盛,彼此之間還發生了不愉快的争執!”
左輪泰說:“據你所知,在林邊水的寶庫之中,有什麼古玩是最著名的?”
朱黛詩擡頭想了想,說:“慈禧太後的翡翠馬桶!據說是一個著名的騙子請一位名家仿造的,被林邊水高價搶購而去!”
左輪泰失聲而笑,幾乎将剛啜進口的香槟酒全噴了出來。
“你向我打聽這些,莫非又是在轉什麼念頭?”朱黛詩反問。
左輪泰說:“我對古玩一向是極感興趣的!”
“墨城的事件還沒開始,就準備好下一步驟了嗎?”
“以常理推斷,假如一個人賺的是辛苦錢,不會将大把的鈔票花費在古物上,以曆史文物來标榜自己的财富,這種東西,可以說是多餘的,見者有份!我反正閑着也是閑着,有了下一步驟,頭一件事就會進行很快,盡早結束!”
仇奕森也發現賀希妮的身分有問題,企圖盤她的底子,所以不惜下工本去進行調查,他由“皇後酒店”開始着手,發現賀希妮所訂的房間,是由墨城的“豪華酒店”代訂的。
邦壩水庫的“皇後酒店”與墨城的“豪華酒店”原是有着連鎖生意的,所以互相訂房都很方便。
大騙子駱駝也是住在墨城的“豪華酒店”裡。
仇奕森心想,假如賀希妮着實是駱駝的黛羽的話,應該不可能會這樣笨,住在同一間酒店裡。
不過,駱駝的足迹遍及天下,他的騙術花樣百出,他的要訣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疑真似假,疑假似真。
”經常會使人捉摸不透的。
所以,賀希妮的真實身分,不能因她住在“豪華酒店”裡而下定論。
仇奕森再進一步,請“皇後酒店”的職員撥電話到墨城的“豪華酒店”去打聽。
但這時“豪華酒店”亂得一團糟,據說是出了極大的纰漏,整間酒店上下的員工神不守舍,連一個負責人也尋不着。
至于出纰漏的内容,該酒店的職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