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仇奕森一怔,說:“是誰告密的?”
“不知道,一個嗓音古怪的人打電話來向我提出警告……”
“你會相信這種謠言嗎?”
“我想,仇老弟江湖四海名氣混得響亮,急公好義,嫉惡如仇,應不會做出這種狼心狗肺的事情的!”
“這就好了!”仇奕森說:“你别中了歹人挑撥離間的奸計,讓我們自起内讧!”
金範升皺着眉宇,抓着頭皮,一面指着天壇展覽所鬧哄哄的情形,說:“那這又是為什麼呢?”
仇奕森說:“‘羅氏父子電子機械工程公司’的防盜設計藍圖失蹤,我們的工程改裝,是以防萬一!”
“那麼為什麼有人告密,指你是實行自盜呢?”
“那是胡說八道的,存心可想而知!”
金範升說:“告密者是誰?”
仇奕森說:“應該問你才對!”
金範升遲疑着說:“無論怎樣,至少是已經有人在這兩件展出的寶物上動腦筋!”
仇奕森說:“我正在防範!”
金範升一跺腳說:“唉!我很後悔為什麼會把這份事業交給了京華,又為什麼會讓他接上這筆生意,假如出了事,會連根一起完了!”
仇奕森的心中也在暗暗地盤算,向金範升告密的是什麼人,這種挑撥離間的手段用得有點幾近卑鄙!告密者的用心是可想而知的,天壇展覽會場的情況愈來越惡劣,好像盜寶者越逼越緊,随時都可能會有意外事件發生。
仇奕森忽地注意到金範升所乘來的一部出租汽車,靜靜地停在一旁,那位司機正用手肘撐着車窗,扶着腦袋在打盹呢。
仇奕森一竄上前拉開車門,那位司機便踉跄跌了出來。
那位司機的身手倒是不凡的,他并沒有摔倒在地,一個打挺就站穩了。
司機并沒有生氣,他仰起脖子格格大笑,說:“‘老狐狸’果然厲害,你怎會認出我的?”
仇奕森說:“除了左輪泰會采用這種卑鄙可惡的手段之外,還會有什麼人呢?”
原來,那位司機竟是左輪泰喬扮的,可想而知,向金範升老先生電話告密也是左輪泰幹的了,他将時間配合得十分恰當,等到金範升走出“金氏大樓”時,左輪泰所駕駛的出租汽車就迎了上去,金範升不知内裡,就乘着他的出租汽車馳到博覽會天壇展覽室來了。
左輪泰的臉孔一沉,正色向仇奕森說:“你罵人不太惡毒了嗎?這會有損朋友之間的和氣!”
“既然你要站在敵對的立場,我們還有什麼和氣可言的?”仇奕森說。
左輪泰聳肩說:“結論别下得太快,我尚在舉棋不定呢!假如你一定要将界線畫清楚的話,就等于是逼我敵對了!”
金範升見仇奕森和他所乘的出租汽車司機發生了争執,便戰戰兢兢地趕了過去。
“你們為什麼争吵?”他問。
“這位就是剛才向你告密,打算挑撥離間的小人!”仇奕森介紹說。
“你是什麼人?”金範升皺着眉宇問。
“待我介紹,這位是鼎鼎大名的‘天下第一槍手’左輪泰!”仇奕森搶着說。
“左輪泰?”金範升聽見“左輪泰”三個字,打了一個寒顫。
“你為什麼喬扮出租司機?”
左輪泰冷冷地道:“本人流落在墨城,生活無着,不得已,需要找一點生活費用!”
仇奕森向林淼招手,說:“左輪泰,你來得正好,有人正在此等候你呢!”
林淼匆匆過來了,說:“仇叔叔,什麼事?”
仇奕森說:“你要找的人已經到了!”
林淼細細打量了當前站着的司機一番,左輪泰已完全改了裝,戴着鴨舌帽,身着陳舊的工作服,和在邦壩水庫見面時完全是兩回事。
他不相信眼前站的就是左輪泰,除了他的唇上有着一撮小須可以識别外。
“左輪泰先生怎麼判若兩人了?”林淼并無惡思,趨上前就要和左輪泰握手。
“隻有左輪泰可以告訴你朱小姐的下落,你隻管纏着他就是了!”仇奕森向林淼慫恿說。
左輪泰接金範升到博覽會來的目的,無非是窺探仇奕森在天壇展覽室動工的情形,這時既被仇奕森識破,就打算一走了之,他正打算跨上汽車,掉頭而去,仇奕森動作更快,一個箭步跨上前,拉住左輪泰的胳膊說:
“不必溜!林淼的家産富甲一方,在經濟上對滿山農場有極大的幫助,這年輕人對朱黛詩更是一片癡心,假如你對朱家并無私心的話,何不玉成他的好事?”
左輪泰不自在地呐呐說:“嗨!老狐狸除了做大镖客之外,還有意做大媒人呢!”
仇奕森說:“君子有成人之美!”
“你的目的隻是想攀一點親戚關系嗎?”
仇奕森低聲加以警告說:“林淼到現在為止還未向任何人洩漏過那名女竊賊的姓名,假如他張揚出去,會讓你也脫不了身啦!”
左輪泰感到很為難,氣惱說:“老狐狸,你好厲害!”
仇奕森格格笑着說:“彼此彼此!”
林淼再次上前向左輪泰說:“左先生,不管在任何情形之下,我對你仍是感激的!”
左輪泰無可奈何,一拍林淼的肩膊說:“小子,上車吧!”
林淼大喜,臨坐上車之際,回首向仇奕森說:“仇叔叔,謝謝你了!”
“我向來是言而有信的!”仇奕森向他擠眼說。
“老頭兒,你還欠我車資一元二角!”左輪泰跳上車時,向金範升招呼說。
一陣馬達發動之後,出租汽車打了個倒退而去。
是時,天色已告大亮,博覽會場内的防盜設備工程改裝也告結束,所有的工人疲乏地踱出天壇。
最後由室内出來的是羅老先生和金燕妮兩個人。
羅老先生搓着雙手,狀至興奮,說:“好啦,現在一切回複原狀了,保險萬無一失!”
這時候,警衛恢複了布防,博覽會當局也派出人來察看他們的防盜設備改裝工作是否竣工?因為距離開放的時間隻有一個小時了。
仇奕森随同大家重新進入展覽室去,室内的情形和原先沒有兩樣,那隻巨型玻璃罩下的人形,頭戴龍珠帽,身披珍珠衫,在強有力的兩支探射燈照射下,華光奪目,令人神往。
牆壁上布置的電眼位置并沒有改變,仍然還在原地,隻是那隻巨型玻璃罩的底下卻多裝上了一把鬼頭大鎖。
華萊士範倫向羅國基老先生打聽說:“我看除了多了一把鎖之外,并沒有什麼改變呢!”
羅國基說:“看似沒有改變,實際上卻改變得多了!”
仇奕森走過來向羅國基握手說:“最好是天機不可洩漏,否則你的設計就沒有價值了!”
仇奕森吩咐說:“現在我們應該離場了,博覽會場不久就要全面開放了!”
于是,大家紛紛收拾離開天壇展覽場,又交由大會的警衛接班,由他們完全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