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燕妮還是想不懂,說:“既然沒有用處,他們又何必取走呢?”
“藉以掩飾他們真正的竊取目的!”
“真正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仇奕森向金燕妮附耳說:“是博覽會電子防盜設計的藍圖!”
“你想得太可怕了吧?”
“就是因為可怕,所以要迅速加以證實!”
不一會兒,金燕妮他們有了發現,在髒污的水溝裡掏出了一支自來水筆,接着,又在垃圾箱裡發現一隻用信封裝着的女用手表,全是羅氏辦公室内的失物。
仇奕森将尋獲的自來水筆和手表交給了羅朋,說:“還差一架收音機,但是我相信,很快就能找着的!”
仇奕森教羅朋領他到羅國基老先生所住的醫院,希望能夠了解三個蒙面竊賊的樣貌,從另一方面偵查竊賊的底細。
羅朋立刻帶領仇奕森等趕赴醫院去看他的父親,可是羅老先生提供不出新的資料,他所說的,在警署裡已經有了筆錄。
在離開醫院時,林淼問仇奕森說:“僞制古玩的專家你還需要嗎?”
仇奕森說:“當然需要,但是當前這件事情的發生更為重要……”
“奇怪的是,那位專家竟縫制一件珍珠衫,和萬國博覽商展會展出的一件頗為相似!”
仇奕森一聽,頓時緊張起來,急說:“你為什麼不早說呢?”
“我沒有機會,你逼着我去掏陰溝,翻垃圾箱!”
“不多說了,快領我去!”
仇奕森一面和羅朋揮手道别,一面如攫小雞般将林淼推進汽車裡去。
“我們先把條件說好,我幫你去看那位專家,你帶我去看那位朱小姐……”林淼再說。
“别多噜嗦,我們争取時間!”仇奕森催促說。
林淼搖着雙手,不肯立刻開車,說:“我一定得先把條件談好!”
金燕妮也着了急,拍着林淼的肩頭說:“仇叔叔向來是言出必行的!”
“燕妮!你肯負責嗎?”林淼一本正經地問。
“難道說,你不相信我嗎?”
“我就是因為太相信人了,所以惹來了一身的麻煩!”
這句話惹得何立克格格大笑,但是也并不因此使仇奕森和金燕妮感到輕松。
“既然這樣,以後有關朱小姐的問題,我就不管了!”金燕妮佯裝生氣說。
林淼呆了半晌,自覺沒趣,便發動車子,駕車徐徐駛出市郊。
林淼是接受仇奕森的央托,憑他父親和古玩商的交往,踏遍整座墨城的古玩店,企圖找尋出一位膺品古玩專家。
“薩拉記古玩店”是古玩商之中買賣做得最出色的古玩商之一。
該店的店東交遊廣闊,又善辭令,客戶大部分都是像林邊水那樣的人物,差不多的交易,可以說是沒有談不成功的。
因之,“薩拉記”被同業妒忌,謠言也因此而起,有人說“薩拉記”是最擅長制造假古玩的。
林淼憑他父親的交情,三番兩次和“薩拉記”打交道,但是,又有誰肯承認自己的店鋪賣的是假貨呢?林淼一再碰壁,但是為了讨好仇奕森,再接再厲,繼續走動古玩商叢中。
有和“薩拉記”敵對的古玩商指示了林淼一條線索。
居住在市郊三水村某地,有着一位殘廢的雕鑲師李乙堂,據說就是專門替“薩拉記”制造膺品古玩的。
李乙堂吃古玩飯有三十餘年曆史,由學徒而至雕鑲,也曾經自己開過店鋪,也許是缺德事情做得太多,某年,一把天火将他的店鋪焚毀,李乙堂也在火場中跌傷了腿,變成殘廢,老婆燒死、姨太太席卷而逃,可以說是家散人亡了,此後,李乙堂便靠替人做幫工。
由于雙腿殘廢行動不方便,雕鑲工作便留在家中做。
李乙堂有一段時間生活似已面臨絕境,但是自從和“薩拉記”搭上了關系之後,日漸又闊綽起來,因此謠言也就不胫而走。
汽車急向市郊的三水村行駛。
“你确實發現李乙堂在縫制一件珍珠衫嗎?”他問林淼說。
“非但縫制珍珠衫,而且連龍珠便帽也已經制好了!”林淼若有其事地答。
“難道說,李乙堂是公開這樣做的嗎?”
“不!李乙堂有一間他自己的雕刻室,平日是絕對禁止任何人進内的,連他的家人在内,門前還挂着有謝絕參觀的字樣!”林淼解釋說:“昨天,我得到了李乙堂的地址,特地登門拜訪,李乙堂正好在他的雕刻室裡工作。
經女傭傳報,李乙堂看過我的名片後,知道家父是玩古董的客戶,以為有什麼好買賣上門,他的那所工作室是重門疊戶的,顯得有點神秘,李乙堂有一條腿殘廢,扶着拐杖自内穿出來,請我在客廳裡喝茶,我們正交談間,事有湊巧,李乙堂家中的女傭和丫頭打架……”
“女傭和丫頭打架嗎?”何立克失笑問。
“李乙堂的身體雖然殘廢,但卻是一個下流的色徒,他的家中有女傭和丫頭各一名,但都和李乙堂有染,她倆吵架而至打架,都是為了争風吃醋!”
“一個殘廢人能如此風流,也不容易了!”何立克說。
“那名女傭和丫頭長得标緻麼?”金燕妮好奇地問。
他們好像被李乙堂的故事吸引,忘卻了當前面臨的難題。
林淼說:“那女傭是道道地地的‘老母雞’!雞皮鶴發加上缺牙,那個丫頭卻是鼻涕蟲,看她倆的樣子就夠使人噴飯的!”
“如此叫做享齊人之福嗎?”何立克吃吃笑了。
“情人眼内出西施,有何不可?”金燕妮說。
墨城的華僑,鄉親觀念甚濃,那座三水村,幾乎全是同鄉華僑。
三水村的面積并不大,頂多不過五六十戶人家,依山傍水,景色卻是十分绮麗,該村的進口處是一條新開辟的馬路,建築物散布在山的兩旁,像梯形似的,有花園洋房,也有中國式的建築,雕梁畫棟,亭台樓閣……
林淼在村口停了車,帶領着仇奕森等沿石級而上,繞到第一層街最末端背着流溪的地方,就是李乙堂的住宅了。
林淼沒有揿門鈴,他直接推門帶仇奕森他們進内。
邊說:“不必揿電鈴了,‘一個和尚挑水吃,兩個和尚擡水吃,三個和尚沒水吃!’誰叫李乙堂想享齊人之福?女傭和丫頭全變做他的小星,所以屋子内外全是亂糟糟的,根本不會有人做事咧!”
果真,連住屋的大門也沒人管,随手推門就可以入内。
客廳内的布置也很簡陋,髒污得令人難以相信,幾張沙發椅好幾處露出了破棉絮。
“屋内有人沒有?”林淼拉大了嗓子問。
可是屋内并沒有反應,靜悄悄的,似乎像是一所空屋呢。
仇奕森不斷地東張西望。
“奇怪,好像沒有人咧,難道說都外出了不成?大概又是那兩個寶貝女人吵架,吵到外面去了!”林淼自言自語地說。
“李乙堂的工作室在什麼地方?”仇奕森問。
“哪!”林淼随手一指,在客廳通道處有着一扇房門,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