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華卻以責備的口吻說:
“仇叔叔,你是老江湖了,但在我的心目中,你不夠江湖,一味隻會誇大,标榜自己,毫無道義可言!”
金燕妮連忙責備她的兄長說:“哥哥,你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呢?”
“我當然是有理由的,我也結交了不少江湖上的朋友,還從來沒有丢臉過!”金京華說。
“此話怎講?我倒要聽聽看!”仇奕森說。
“仇叔叔明曉得家父患有血壓不正常的毛病,稍遇刺激,情緒一起變化,輕則躺下,重則不治!我今天冒險接下這項保險生意,縱然有疏忽或不到之處,仇叔叔有所指教,也應該回避家父,背地裡向我教訓,在家父面前說,豈不要讓他擔憂嗎?”
仇奕森大笑,說:“這樣看來,你還是一個孝子呢!”
“我對父母并無不孝之處,說實在,家父将這樣大的一份事業交給我,我自量能力不足,很難将它搞得好,因而内疚呢。
家母臨終時,也以怨言相對,使我感慨萬千,愧無容身之地。
誰不希望将家父的事業搞好呢?隻是天資所限,經驗不足,徒呼奈何而已……”金京華說時,眼眶也起了紅潤。
仇奕森搖手解釋說:“你别弄錯了我的用心,令尊患有高血壓敏感症,所以任何事要先說明白,讓他有心理準備,以免發生事情,在突然間受到重大刺激,後果就不堪設想了,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我得在他的面前公開說明白,他有了心理準備,正像燕妮所說的,好像吃了‘定心丸’一樣,就算事情爆發,也不會因此不治,要了他的命!”
“仇叔叔是有智慧的人,不會像你那樣愚蠢!”金燕妮再次責備她的兄長。
“你真是一個刁嘴滑舌的女孩子,許多事情都是你胡說八道謅出來的;總有一天,我會痛揍你一頓的。
”金京華說。
“仇叔叔在此,由不得你放肆!”金燕妮說。
“你們兄妹兩人,實在應該密切合作才是!”仇奕森說。
“燕妮一直在父母跟前撥弄是非,打算奪取我的大權,一切由她來‘挑大梁’呢!”金京華說。
仇奕森沒想到他們兄妹之間會有這樣的成見,實在令人難以置信!可見得手足之情還不及權勢來得深厚,也可以說是人性的表露了。
“哼,我先揍你……”金燕妮惱了火,捏緊了拳頭,向她的哥哥亂捶亂打的。
金京華忙着招架,兄妹兩人圍繞着仇奕森,閃躲追擊鬧作一團,使仇奕森憶出這兄妹倆人的童年,自幼就是吵鬧不已的。
不久,他們進入金氏企業大廈的停車場,乘上自用汽車,由金京華駕駛,向“萬國博覽會”的場地駛去。
是時,正是“萬國博覽會”的場地上最熱鬧的時間,遊人肩摩踵接,絡繹不絕。
各色各樣的霓虹彩燈在閃耀着。
特别是“兒童樂園”的部分,許多帶着彩燈的旋轉電動玩具,像“跑馬燈”似地,也有高懸在半空中的,旋回不停地活動着。
由于場地過大,每一個被邀請參加展出的國家,都有他們自己的商展館,所有的建築物也都各自表現出民族性的特色。
就算是用走馬看花的方式走完整個博覽會場,也需要兩天的時間,若仔細欣賞的話,整個星期也走不完。
場面之大,可想而知。
金京華兄妹兩人帶領着仇奕森進入“中國館”。
“中國館”的場地占地甚廣,建築物也富麗堂皇,奇怪的是,在入夜之後,參觀的遊人還是以外國遊客居多,中國人反而寥寥可數。
這個原因,是因為門票售價過高,一般的華僑都比較儉樸保守,參觀博覽會,在白天,花一張門票的代價,至少可以走兩個國家至三個國家的展覽場。
在夜間卻不然,花同樣的票價,幾乎連一個國家的博覽館也走不完。
因之,白晝與夜間的遊人是兩路的。
金京華兄妹兩人,帶領着仇奕森先進入那間天壇形狀的寶物展覽所。
仇奕森首先注意到警衛人員的布置情形,在門首的廣場進口處,布置有一個人,天壇場地上有兩個人,一個人留在高樓回廊上居高臨下監視,另外一名守在警衛室的螢幕前,由電眼傳遞遊客活動的情形。
金京華另雇用私家偵探作加強性的防衛。
金京華曾說過,那是他的至交好友華萊士範倫所負責的。
但是華萊士範倫并不在,隻留了他的兩名助手。
其中一名是黑人,名史葛脫,高頭大馬,虎背熊腰,看似是有一身蠻力而反應遲鈍的家夥。
另外一個是歐洲人,名威廉士,是個不修邊幅的酒徒,他手持酒瓶,守在大門口,正和那名警衛聊天,根本沒把當前的重責擺在心上。
金京華在仇奕森的面前感到很不滿,便問:“華萊士到那裡去了?”
威廉士回答說:“華萊士到‘道奇俱樂部’去了,還不是和你一樣,把全副精神擺在追求安琪娜派克的身上!”
金京華頓時臉一紅,呐呐說:“真不像話!我把這裡的事情交給他,他倒跑到賭場去了!”
仇奕森取笑說:“‘道奇俱樂部’是賭場嗎?”
金京華回答說:“那是墨城最高級的賭博俱樂部,能入會的都是名流大亨!”
“那麼,你也是名流大亨之一了!”
“不!我僅是敬陪末座!”
“安琪娜派克是什麼人?”
“發籌碼的女郎!”
仇奕森一笑,說:“那麼你的那位私家偵探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