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奕森說:“我不反對這項婚事!”
林邊水說:“我立刻開支票,聘禮美金五十萬……”
“聘禮不要美金!”林淼擺着手說。
“不要美金,要什麼?”
“雙方言明,聘禮是要珍珠衫和龍珠帽!”仇奕森說。
“不可能的事……”林邊水怔着,顯出傻頭傻腦的。
“我已經答應了!”林淼說。
“你怎知道我會答應呢?”林邊水暴躁地問。
“你非得答應不可,要不然,我送林淼上山去削發為僧,斷絕你林家的煙火,同時,珍珠衫和龍珠帽要趁史天奴探長還未出獄之前,先送返‘滿山農場’,可以省掉你們林家許多的麻煩!”仇奕森說。
“這等于是一種威脅!”駱駝說。
“不!這是為林朱兩家子孫萬代最有利的做法!”仇奕森說。
“你還是要将珍珠衫和龍珠帽交還在蒙戈利将軍的手中了?”駱駝憤然說:“你的民族性何在?”
“不!”仇奕森向身後一招手,走進屋的竟是蒙戈利将軍的義子沙利文。
沙利文說:“家父吩咐過,珍珠衫和龍珠帽是中華民族的國寶,命我送還中國去!”
“蒙戈利将軍怎會産生這種觀念?”林邊水甚感意外。
“家父被仇奕森和左輪泰的精神所感動!”沙利文含笑說:“他老人家說,這是一個偉大、希望無窮的民族,将來會頂天立地,傲視全世界!隻是數百年來帝制的腐敗,使他們衰落,八國聯軍進京就是一個例子,家父在八國聯軍進京時,隻不過是一名少尉而已!”
林邊水搔着頭皮,說:“珍珠衫和龍珠帽既要送還給中國,那麼又怎樣送到‘滿山農場’去作聘禮呢?”
“那隻是一種儀式,朱黛詩一家人也是極其愛面子的!”仇奕森說。
“可是我已經輸了駱駝賭注!”林邊水說。
“你作為樂捐,駱駝教授也會樂于接受的!”仇奕森瞪着駱駝說。
“爸爸對古玩也分不出真僞,有膺品的珍珠衫玩玩,豈不同樣的可以風雅自賞?駱駝先生縱橫七海,威名遠播世界各洲,必然是有他的一番道理的。
這是一個最好的機會,表現出你的風度,做一位大慈善家給各位看看!”林淼在一旁勸說。
仇奕森插嘴說:“蒙戈利将軍已經被駱駝說服,在他的土地上成立了多種慈善機構!”
林邊水大肆咆哮說:“你們别用蒙戈利将軍來激将,他能做多大的慈善家,我一定比他捐得更多!”
駱駝知道林邊水已經被說服了,笑着說:“在林邊水‘王國’裡的人民有福了,我想将來,你會舍棄古玩,專心在慈善事業上用功夫!那種趣味,較之‘掘死人墳墓’有意義得多呢,受你恩惠的人民,子孫百代都會歌頌不忘!”
“好吧!就這麼辦!”林邊水一口應承,所有的問題好像就到此結束。
駱駝和仇奕森全做了林府的貴賓,筵席大開,通宵達旦,由于心情高興,每個人都喝得唏哩呼噜的。
駱駝借着酒意,向仇奕森說:“老狐狸,你解決了我的問題,可不能解決左輪泰的問題!我和左輪泰還有約,打算要收拾林邊水的寶庫!”
仇奕森說:“左輪泰的問題早解決了!”
“你又用了什麼樣的狡計?”
“林府和‘滿山農場’既結秦晉之好,左輪泰不會偷到親家裡來的,況且,左輪泰偷竊,也無非是為了‘滿山農場’,偷林邊水的寶庫,還不如讓林淼傾全力投資,‘滿山農場’在最短期間之内,一定會繁榮起來的!”
駱駝搖頭說:“左輪泰和我有約在先,賀希妮早準備停當,在酒筵之間,我想林邊水的寶庫早已經盤空了!”
“假如林邊水已經決定舍棄所有的古玩,投資在慈善事業之上,左輪泰豈不是等于偷竊了貧窮與苦難者的衣食嗎?他的俠義行為豈不毀于一旦?”
“賀希妮已經将寶庫全搬出去了,又有孫阿七在外接應……”
仇奕森說:“我們趁這時間,向林邊水要求參觀一下他的寶庫又如何?”
駱駝說:“若在這時被林邊水發現寶庫失竊,豈不尴尬麼?”
“我們不過是證實左輪泰的為人罷了!”
林邊水早喝醉了酒,隻是心中高興難熬,他畢生中還未曾和江湖豪傑打過交道,這時候領略到生活另一面的滋味。
駱駝在筵席上将他推醒,說明了意思,林邊水高興莫名,踏着醉步,将寶庫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