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吓唬我嗎?”我終于問。
他似乎吃了一驚,“你在說什麼?”
我盡可能簡單地解釋了匿名信的事。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不知道。
”我說謊道,如果他不知道傑森的死因——假如你沒對他洩密的話——我不能多說。
他皺起眉頭,眼睛眯成一條線,“怎麼回事,弗蘭琪?你有什麼要告訴我的嗎?”
我覺得自己臉紅了。
“沒,當然沒有。
”
雨突然停了,就像它突然下起來的時候那樣。
我們之間彌漫着一種不安的沉默,我過去怎麼會覺得自己愛上了他?真是太虛榮、太天真了。
多年來,我始終認為他是逃跑的一方,從那時起,我所謂的“閃亮”生活中就發生了許多更糟糕的事情,比如婚姻崩潰、多次流産、發現了你的遺骸。
“我很快就要到别處工作了,”萊昂伸手去夠門把手,“我又簽了一份合同,這次是迪拜。
”
“恭喜。
”我說。
他再次眯起眼睛看我,仿佛我在諷刺他。
“我不知道是誰給你寫的匿名信,弗蘭琪,也許這事和你爸爸有關系。
”
“跟我爸爸沒關系。
”
他朝我微笑,但笑意未及眼底。
那一刻,我看到洛肯的那種殘忍神情也出現在他的臉上,以前我為什麼會看上他?你又是看中了他的哪一點?
“我讀過他的新聞,在報紙上,他是個好人。
”
“他是個好人。
”我很想哭出來,“這些都不是真的,所有這一切。
”
他聳聳肩。
“随便吧。
”
我突然克制不住地想要打他,于是握緊拳頭。
“出去。
”我說。
“求之不得。
”他打開車門,但是并沒有出去,反而凝視着我,嘴唇殘忍地扭曲着,“你受不了我愛她,對不對?”
“那不是愛,”我咬牙切齒地說,“你根本不了解她,隻是迷戀她而已。
”
他悲傷地搖搖頭。
“我為你感到難過。
快四十歲了,依然不快樂,總想得到你無法得到的東西。
”
“這不是真的。
”我說,但我想起了丹尼爾,還有他曾經對我的喜歡,我本可以得到他,現在卻為時已晚。
他嗤笑道:“你總是一廂情願地相信你希望相信的東西,弗蘭琪。
”
他用力關上車門。
我注視着他沿着步行道離開,他的肩膀被風吹得聳了起來。
萊昂的背影消失後,我趴在方向盤上,讓眼淚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