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次跟蹤騷擾、一次襲擊他人的罪名審判他之前。
他死後,又有三名女性站出來控訴他犯下過類似的罪行。
丹尼爾把弗蘭琪的認罪錄音交給了警察,告訴了他們一切,但因為我僞造自己的死亡不是以獲取經濟收益為目的,所以不會遭到起訴。
他們三個竟然為我做了這麼多,我始終感到驚訝。
我真是太幸運了,留下我獨自等死的弗蘭琪并沒有了結我的性命,反而葬送了自己的人生。
萊昂斜過身子,靠到我旁邊坐着,緩緩伸開他的長腿,對着手裡捧着的書打起了盹,鼻尖快要貼到書頁上的時候,他顫抖了一下,醒了過來,我好笑地看着他,這個男人總是給我意想不到的驚喜,他是我一生的摯愛。
2002年的那一天,他再次來到我面前,發現我還活着,而他有了一個女兒,此後他就再也沒有離開我,并且原諒了我。
起初這并不容易,他不得不對自己的家人隐瞞我和他的關系,他們也不能知道他有一個女兒,幸好他和家人的關系一向不算親近,這降低了我們保守秘密的難度。
雖然五年的分離讓我們兩個人或多或少地都有所改變,但我們很快就喚醒了昔日的愛情,而且感情比以前更深厚了。
弗蘭琪仍然失蹤,但警察認為她在冰冷刺骨的二月份的海裡存活下來的希望渺茫,發現她的屍體是遲早的事,可我總覺得她或許會像我一樣幸存下來,有時候我還會夢到她,在我的夢中,她在渾濁陰暗的海水裡浮浮沉沉,呼喚我去救她,哭着說她很抱歉,但我始終懷疑她并非真的抱歉,我不知道她是否真的後悔自己做出的決定,假如給她挽回的機會,她會不會改過自新?如果我是她,我會做到的。
火車緩緩駛入車站,熟悉的景色映入眼簾:賣碳酸飲料和雜志的售貨亭還在,隻不過漆成了綠色,挂上了新招牌,還有弗蘭琪和我等火車時坐過的木頭長椅,我仿佛看到她坐在上面,穿着六十年代風格的複古連衣裙和及膝靴,摩挲着自己的一绺頭發。
然後我看到了我女兒在平台上等我,咧嘴笑着朝我們揮手,明亮的藍眼睛激動得閃閃發光,看來我有必要在此時劃下一條分界線,隔開過去與現在,隻需專注于自己的未來,而不是過去,回到奧德克裡夫是暫時的,是我向過去、向小鎮和弗蘭琪告别的儀式。
從此以後,新生活的畫卷将在我面前緩緩展開。
我再也不需要隐姓埋名地生活,不需要再逃離了。
我終于獲得了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