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把裙子放回原位,轉身面對我,眼睛閃閃發光,“你不同意,是嗎?我能從你的語氣裡聽出來。
”
“因為萊昂,他想搬過去和我一起住。
”
“萊昂?”她皺起了眉頭,“你們一起住?”
我簡直快要窒息了,身上仿佛穿了一套沉重的盔甲,想到既要和萊昂周旋,又要安撫弗蘭琪、躲避阿利斯泰爾,我就想躲起來,再也不踏出家門一步。
“我現在還不确定,但我們兩個彼此相愛。
”
“愛?”弗蘭琪尖刻的語氣讓我擡起頭來看了她一眼,她的臉色異常蒼白,黑色的眉毛擰在一起,“我告訴過你,他不是什麼好東西。
”
我怒不可遏。
“他不是壞人。
”
“他是控制狂。
”
我很想告訴她,她把萊昂和她自己的父親混為一談了。
我努力保持着平靜的語氣對她說:“他不是,弗蘭琪。
”
“那天晚上他還打了他的哥哥!就因為他哥哥也有點喜歡你。
他的嫉妒和占有欲相當可怕,而且他是傑森的表弟,假如他知道傑森死時你也在場、他的死是你的錯,他會怎麼做?”
“那不是我的錯。
”我叫道,把附近的一位挑選夾克的女士吓了一跳,我歉意地對她笑了笑,抓住弗蘭琪的胳膊,拉着她走到商店的角落裡。
“是你的錯,”她嘶叫道,“我們兩個都有錯,你們的關系是建立在謊言上面的,索芙,你很清楚。
”
“這就是我們需要搬走的原因,”我盡可能耐心地說,我讨厭争辯,“我們需要重新開始。
”
她瞪大眼睛。
“那我呢?把我留下,你很高興?”
我提醒她,此前我們已經分開過三年,她不需要我就可以離開奧德克裡夫,因為她有膽量自己去上寄宿學校,然後上大學。
“可是,如果沒有你,一點意思都沒有。
”她咕哝道。
此後,我們的購物之旅匆忙結束,空手而歸,我們決定趕早班車回家,弗蘭琪一路上都悶悶不樂。
“你知道嗎?”當我們在大碼頭外面分别時,她說,“當我再次見到你時,我非常開心,我以為我們會像以前一樣,可是情況變了,你也變了。
你先是辭掉了旅館的工作,我們不能一起上班了,然後你在倫敦找到新工作,甚至沒有馬上告訴我,現在你又打算和萊昂一起搬走,可你才認識他兩個月,根本不考慮我對你的忠告。
”她又補充道,“我覺得你不再是我以前認識的那個人了。
”
我很想表示抗議,可她說得也沒錯,況且我永遠無法告訴她我想要遠離她的真正原因。
她傷心地瞥了我一眼,等着我反駁,但我始終保持沉默,于是她轉身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