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了?
“嗯!是了!”仇奕森心中暗想:“剛才一陣狗吠!将屋子裡的人全驚醒了,可能就是‘奇勒’遭受到毒手的時候!”
隻見那兩個人繞着屋子打了一轉之後,鬼鬼祟祟地在商量。
仇奕森暗暗監視着,心中又在盤算,這兩個人究竟是什麼來路呢?是否和莫力奇、施素素他們是一路的?
這時候,該怎麼對付他們呢?這兩個人既已進了院子,又被發覺了,諒他們插翅也難逃,該怎麼下手,将他們擒住,是喚醒屋子裡的人出來合力夾攻?抑或是獨力出奇制勝将他們擒住?
仇奕森正在考慮間,隻見那兩人已經分開了,其中那個子較小的,留在院子裡,似是把風及作掩護的,另外一個較魁梧的人已由扶梯溜上二樓的走廊,很顯然的,他是企圖去對付高管家的。
仇奕森心中想,那單身留在院子裡的小家夥正好對付,不妨先将他擒下,然後再對付上樓去的一個。
他想着,便慢慢地兜着那人的背後摸索過去,絲毫不帶聲息,那支白金制的加拿大航空曲尺已捏在手中,輕輕地扣上了槍膛。
那竄上了二樓去的黑影,在回廊上落地長窗前不斷地打轉,大概是在勘查屋内的情形,摸索着有否可供方便進屋去的地方。
仇奕森已漸和那守在院裡把風的黑影接近了,他計劃着要無聲無息地将他擊倒。
蓦地,“嚓”的一聲,二樓的回廊上閃出了電光,霹靂靂地,把那個正在窺探着的人觸着了,渾身火花在閃爍着。
嗳,那人是觸了電呢,他發狂似地慘叫着、掙紮着!
仇奕森搞不清楚這是高管家預先布置的陷阱還是他意外觸電,正惶悚間,二樓上的房間内電燈大亮,外面的電流停熄,觸電者倒頭栽下了樓梯。
那留在院子裡把風的,吓得膽裂魂散手足無措,他想逃走,又想救他的那個同伴。
門房阿龍所住的那間屋子電燈又亮了,阿龍執着槍,如飛似地奔了出來。
那人逼不得已,掉轉身就走,這時候仇奕森無法猶豫了,他竄起身來迎面就是一拳。
那人在倉皇之間,猝不防有人襲擊,啊哎一聲,當場跌倒,他爬起身來,欲舉起槍,仇奕森手急眼快,飛起一腳,将那人的手槍踢去,跟着一腳就踢到了那人的脖子上,将他踢翻,制服在地上了。
阿龍已經沖了過來。
仇奕森高聲向他招呼說:“這一個我已經制服,另外的一個跌在扶梯上!”
阿龍咿咿啞啞的怪叫,便朝扶梯方面奔跑過去。
高管家已出現在露台上了,他指着那仆倒在扶梯上的人說:“這家夥已經觸了電,逃不了的,給我捆起來,送到車房去,我馬上就來!”
芳媽和張天娜也同樣走出屋子,她倆穿着睡衣,手中都執着武器。
張天娜是生平第一次遭遇到這種場面,心驚膽戰的,哆嗦不已。
仇奕森将那人自地上揪起,用擒拿術,倒拗着他的手臂,即向車房推過去。
“仇叔叔……”那人忽然迸出一句話。
仇奕森駭然,這人是誰?為什麼喊仇叔叔?在黑暗之中,他無法辨認那人的面目。
“你是誰?”他急問。
“是我,楊元邦……”
楊元邦是仇奕森的老大哥楊公道的次公子,他為什麼在這裡出現了,這豈不怪哉?仇奕森趕快松下了手,将那人推開,仔細打量,那可不是楊元邦?
仇奕森到砂勞越抵埠之日,楊公道祖孫三代親赴碼頭恭迎,當天晚上,就曾設下盛大的宴會歡宴仇奕森,介紹他在砂勞越的社會關系名流,同時楊公道的兩個兒子也到了會,他倆在宴會之中擔任招待,甚為活躍,仇奕森特别對楊元邦的印象奇佳,奇怪的是他為什麼也參與這個可怕的案子。
“你不去采燕窩,跑到這裡來幹什麼?”仇奕森急問。
“陳叔叔帶我來的……”
“陳叔叔是誰?”
“陳楓叔叔……”
陳楓,仇奕森立刻就想起來,那是楊公道找出來解說幾幅火柴棒人形圖畫的人,他自認對“勝利友”有深刻的了解,又曾經一再向仇奕森查問張宅的地址,想不到他忽然間就到了,還把楊元邦也拖引在内。
陳楓這人,面目不正,心地必邪,又曾經替日本憲兵做過走狗,仇奕森對他的印象惡劣,這人必不是好東西!
“陳楓帶你到這裡來幹什麼?他的目的何在?”仇奕森問。
楊元邦答:“陳叔叔說有财可發呢!”
“唉!傻瓜,你父親的财富還不夠嗎?”
高奎九更換好衣裳,匆匆地由二樓上下來,他兇神惡煞地,手執着一條絞鍊,好像要實行動刑的樣子。
仇奕森忙揮手向他說:“高管家,搞錯了,來的不是外人……”
高奎九愕然,說:“什麼不是外人,難道說自己人不成?”
仇奕森說:“正是自己人呢,這位是楊公道的次公子楊元邦……”
“楊元邦?楊公道的公子?”高奎九怔住了。
“這是怎麼回事?三更半夜翻我的牆,進入我的屋子?另外的一個是什麼人?”
“那是陳叔叔,家父店裡管帳的!”楊元邦回答。
“你們三更半夜爬牆,偷偷摸摸地有什麼企圖?為什麼要這樣做?目的何在?”
“我們是來探望仇叔叔的……”楊元邦呐呐說。
“對的,他們是來探望我的。
”仇奕森很感狼狽。
高奎九大為惱火,悻然說:“仇奕森,莫非你們是裡應外合?實行你的陰謀麼?”
“我會有什麼陰謀嗎?……”仇奕森不知道該怎樣解釋好。
高奎九又向仇奕森說:“三更半夜翻牆頭進入我的住宅,在屋子周圍摸索過,又上了樓欲撬啟我的窗戶,豈不顯然是有不軌的圖謀嗎?我的卧室周圍,裝設有電網,假如不是我将電流切斷得快,你那個稱為自己人的早被電擊喪了命,那時候的一筆帳該如何算法?是由你負責?還是由我負責?”
仇奕森尴尬不已,他也不知道楊元邦和陳楓究竟是為什麼而來的,陳楓自己曾說過,他的一家人全是“勝利友”殺害的!他知道“勝利友”在最後案發逃亡時因分贓不均而互相火拼,最後是一人獨吞了全贓而逃到海外,陳楓之所以在這裡出現,可能是為想發洋财而來,但是楊元邦又為什麼參加了一份,豈不是莫名其妙嗎?
“我們不知道仇叔叔住在什麼地方,搞不清楚地址,所以進來試探……”楊元邦又解釋說。
“哼!好一個解釋!”高奎九說着,悻然地便向汽車房走。
這時候,陳楓正伏在一條水管上,他因觸過電,精神委靡,雙手按在水管之上,以它的涼氣來調節身上的溫度。
楊元邦也走進車房,他看見陳楓,即扶着他的胳膊說:“陳叔叔,你怎樣了?”
陳楓有氣無力地說:“好辣手,他們這裡還裝置有電網呢!”
高奎九咬牙切齒地說:“對的,任何人走進這裡,别再想逃得出去!現在你且告訴我,你到這裡來的目的,用意何在?”
陳楓的神智好像略見醒轉了,他看見了仇奕森,冷冷一笑,複又向高奎九上下打量了一番。
“問題非常簡單,我是找‘勝利友’算帳來的!”他說。
高奎九臉色鐵青,說:“算什麼帳?”
“我的一家人全被‘勝利友’屠殺!這筆血帳我曾發誓無論如何要找出兇手償還的!”陳楓說。
“我們這裡沒有‘勝利友’……”
這時候,張天娜和芳媽也走進了汽車房。
高奎九仍是怒氣沖沖的,指着陳楓斥罵說:“憑什麼找‘勝利友’找到我們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