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仇奕森和張天娜離開張宅至黑森林去赴陳楓的約會時,仇奕森臨行前,特别關照楊公道門戶小心。
“這幢住宅,是可以牢守的,但不得有所疏忽,因為歹徒随時随地可以從任何一個角度和方向突進來!你至要小心!”
楊公道唯唯諾諾,好像很有把握似的。
“你把守在正門前的窗戶,注意牆外的動靜,不要客氣,隻管開槍!”仇奕森再說。
楊公道說:“我也是江湖上的過來人,會懂得的!你隻管放心!”
高奎九也說:“我雖然腿傷,但是也可以幫楊老先生的忙,不會吃什麼虧的!”
“高奎九,你就是太自信了,我且問施志骅他們一夥人是怎麼突進來的?”仇奕森說。
高奎九啞口無言。
仇奕森一再叮囑小心,便和張天娜去了。
在這同時,楊元埠和施素素也離去,他倆是為截阻陳楓由山底下上來的。
楊元埠由古晉市駕來一輛汽車,是停放在半山的公路上,他們尚可以利用。
這一男一女,對江湖、黑社會,都是毫無經驗的,戰戰兢兢地去了。
仇奕森和張天娜徐徐走上山去。
張天娜也是戰戰兢兢的,她也感覺到此行是“兇多吉少”,但是她也隻得跟着仇奕森走。
“仇奕森,在高山崗上,我們對高奎九礦洞内的秘密還未了解就半途折返,現在又有了新的問題,你認為可以迎刃而解嗎?那礦洞内的秘密,還需要了解嗎?”
仇奕森說:“現在礦洞内的秘密,是緩一步的問題了,我們隻需看令尊的墳墓,裡面就有極大的陰謀,死傷了多少的人?我相信礦洞内同樣的有陰謀布置!”
張天娜說:“若打開了門,同樣的會有爆炸,射出毒箭嗎?”
仇奕森說:“誰知道?機關的布置誰也不能預料!”
“仇奕森,你是害怕了嗎?”
仇奕森哈哈大笑,說:“我在參與你的複雜事件之後,早将生死置諸度外了!”
“我們何不先去了解那礦洞?”
“不!現在陳楓的問題比高奎九的秘密更為重要,高奎九的作為至少對于你是有利的!”
張天娜不同意,說:“不見得,我老覺得,高奎九是自私自利,他隻為自己的權力和利益着想!”
“你不要污七八糟去估計高奎九,至少,他負責撫養你已經有十多年了,不管他是親人也好,外人也好,養育之恩,就得圖報!”
“我對高奎九永遠是懷疑的,他好像有霸占我的家産的嫌疑……”
“那是不應該的!”他倆繼續向山上走。
仇奕森又向張天娜關照說:“你的那支藏在鞋統内的短槍要多注意,千萬不要給它露出來被對方發現了,你要随時注意我的暗号,我喊你卧倒時,你就拔槍,要發制他們的持槍者!”
張天娜問:“你的槍藏在什麼地方?”
仇奕森說:“我有兩支槍,一支别在腰間,是預備被他們繳械繳去的,另一支藏在頸後背脊間,我一擡手就是拔槍!”
“仇奕森,我一直有點害怕呢!”她說。
“沒什麼可怕的,最可怕的場面你已經看過了!”仇奕森說。
不久,他們已來到那黑森林的邊緣了。
張天娜的心情十分緊張,她幾乎是已經不能鎮持自己了!
仇奕森探首四望,注意周圍的環境,且看有沒有人在什麼地方埋伏着。
但是四面都很安靜,連什麼動靜也沒有,這種情形好像有點特别呢。
仇奕森和張天娜停留了片刻,便進入樹林内去了,樹林内樹林參天,将陽光都遮擋住了,所以顯得是有點陰森森的。
當他們進入樹林内時,驚走了一隻野兔,向林内亂竄,又驚起了一群鳥,在林内亂飛。
仇奕森看了手表,還隻七點四十幾分鐘,距離陳楓約定的八時還差不多有二十分鐘。
“也許他們的人還未到呢!”張天娜說。
“我們隻好等候着了!”仇奕森說。
他找了一塊比較幹淨的地方,讓張天娜坐下,那隻包着金銀玉器的包袱便置在她的腳畔。
仇奕森不斷地巡防着,以防陳楓突然間襲入。
差不多八點鐘了,還是連一點動靜也沒有,仇奕森燃着了煙卷,他搔着頭皮說:“莫非這是‘調虎離山’計?”
張天娜急說:“什麼‘調虎離山’計?”
仇奕森皺着眉宇,仍在思索,說:“我是這樣想而已,陳楓故意将我們調上山來,還有楊元埠和施素素也調開了,屋宅内便隻剩下兩個沒有抵抗能力的人:高奎九腿部受了傷,楊公道年老沒有作戰力量了!”
“你認為陳楓或會乘虛進入我們的住宅内嗎?”張天娜說,“啊,這多麼的可怕!”
仇奕森說:“我隻是猜想而已!”
“假如真是‘調虎離山’計,那怎麼辦?”張天娜着急起來。
“陳楓一直窺觑着你們的住宅,昨晚上一夜都在戰争之中,他不可能不知道!”仇奕森忽然下了決策,說:“我們得立即趕回去!”
張天娜慌慌張張,急忙拾起包袱和仇奕森趕忙下山去。
仇奕森感歎說:“我的綽号稱為‘老狐狸’,但是竟然中了陳楓的計,真是可恥呢!”
張天娜說:“作奸犯科的歹徒原就是狡詐百出的!”
果然不出所料,當仇奕森和張天娜、楊元埠和施素素分兩組人離開張宅時。
還不到幾分鐘的時間,忽然院子裡有着三條人影流奔着,是時,高奎九正坐在窗前自己給被踩裂了的傷口重新止血裹上新的繃帶,一支長槍在他的身旁,預備随時應用的。
他沒有注意到窗外任何的動靜,三個人影閃爍地在窗前溜過,他一點也沒有警覺。
楊公道老先生是古道熱腸,他很擔心那個摔傷了的孩子金寶,金寶是躺在仇奕森的卧室内,雖然已塗過了藥,又貼上跌打損傷的狗皮膏藥,但這都并不夠安全,最好是立刻送他去醫院接受醫生的檢查。
張宅内問題重重,同時又缺少人手,分不出人給金寶送往醫院去。
金寶仍在呻吟着,當然是傷勢不輕,他的痛苦是可想而知的,這也是金寶自己作孽自己受,和歹徒們混聚在一起,偷襲張宅而惹來這場大流血。
楊公道自慚老邁了,對金寶隻能同情,而無能為力,這原因還是為着他的兒子楊元邦的安全,仇奕森和楊元埠帶着兩位女郎也為此冒險去了。
“等他們安全回來之後,我就送你到醫院去!”
金寶哭泣着說:“我很後悔,參加了這種事情,自己跌傷了,使這麼多的人流血,将來我是否能擦皮鞋謀生,還不得而知呢!”
楊公道不斷地給他安慰,忽然,一聲槍響,屋子内沖進來的三個人分作兩路,由陳楓帶着一個人,分作左右兩面突進高奎九所住的地方。
等到高奎九驚覺時,張皇失措,趕忙搶起置在身旁的那支長槍。
陳楓逼得向天鳴槍示警。
“高奎九,你被擒了!假如想抵抗的話,是自讨苦吃!”
另外一個人即沖上前将高奎九手中執着的長槍奪下,在這同時,分頭而行的另一個人沖進了仇奕森的卧室,以短槍指住了楊公道,說:
“楊老闆,你自己鑽進了麻煩的漩渦了,最好暫時服從我們的指揮!”
楊公道卻認得那家夥,姓王,名阿昌,原是在公道樓當跑堂的,因為嗜賭如命,楊公道加以警戒不聽而被開除了。
“原來你和陳楓合在一起了。
”楊公道說。
“哼!”王阿昌一聲冷嗤,說:“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隻要有腦筋,總歸可以謀生的!”
楊公道說:“你們不是謀生,而是在自尋死路呢!”
王阿昌不和楊公道多說,用槍口逼着他走向高奎九所在的客廳裡。
楊公道一看,在客廳内除了那正耀武揚威的陳楓之外,另外的一個同樣的是“公道樓”的跑堂,叫做林傑,平時在“公道樓”還滿老實的,他為什麼也會和陳楓合在一起呢?
“林傑!你也參加這個勒索集團嗎?”楊公道叱斥說。
林傑臉有愧色,向後退縮一旁。
陳楓卻雙手抱拳,向楊公道施以江湖之禮,說:“事前我并不知道您參與此事,所以有冒犯之處請多多原諒!”
楊公道說:“哼,我是錯看你了,當天假如我不請你設法解答那幾幅古怪的火柴棒人形圖畫的話,就不會有今天這件事情了!”
陳楓說:“事關我一家老少含冤九泉,死不瞑目,經過了悠久的歲月能得到這個報仇的機會實在不容易!”
楊公道說:“你的目的不過是為敲詐幾個錢罷了,說什麼一家六口冤死的全是鬼話!當香港淪陷在日本軍閥的手裡時,你曾在日本憲兵隊裡做狗腿,對‘勝利友’的案件當然比較了解,你知道内中有這麼多的竅門,得到這個機會,便藉詞敲詐,你的狐狸尾巴已經露出來,奸計完全敗露,枉我當年收容你,提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