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水泥地相連的!”
楊公道拾起鏟子,在草坪地上試了一試,用力鏟下去,果然在那一兩寸深的泥土底下是水泥地,楊公道鏟掉了一塊草皮,複又将鏟子扔下,說:
“我認為挖人家的祖墳,是傷陰德的事,仇老弟,我勸你還是歇手的好!”
仇奕森微有愠色,說:“楊大哥為什麼食古不化?高奎九早已經證實了,這座墳墓是虛設的,裡面根本是空的……”
楊公道說:“有墓碑在此,就是靈聖所在,冒渎故人也是作孽的!”
仇奕森跺腳說:“但是不這樣做,無法解決問題!”
“應該可以尋出其他的途徑的!”楊公道正色說,“仇老弟,縱然墳墓裡沒有棺木,萬一開出來是财物的話,你豈不有了盜墓之嫌?”
“不!我隻要獲得答案,絕對不動其内的一絲一毫……”
這時候,張天娜已來至楊公道的跟前,很懇切地說:“我同意仇奕森啟開這座墳墓,如裡面是财物的話,可以證實它是不義之财,我可以将它物歸原主,否則,在我這一生之中,會于心不安的!”
楊公道籲了口氣說:“既然是你意思,我也無話可說。
”
張天娜即拾起了地上的鏟子,開始幫忙仇奕森鏟除水泥地上的草皮。
施素素也趨上前去幫忙,楊公道搖了搖頭,便趨返屋子去了。
楊元埠便說:“家父是個守舊的人,思想比較古闆一點,希望你們原諒!”
“不用多說了,你也來幫忙吧!”張天娜拾起了一把鍬頭扔給了楊元埠。
芳媽像個瘋人,猛在地上掙紮,她的手足均被捆綁,嘴巴也被堵塞,鋤頭仍卡在脖子上,她這樣一掙紮,脖子上經過摩擦便傷了,血痕斑斑的,可見這老婦人正在發瘋的時候,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做創痛。
不一會,仇奕森在地上所劃定的界線,所有的草皮全給鏟除了,清理了地上的泥土。
仇奕森提着馬燈不斷地在那幅水泥地上慢慢地找尋,張天娜也掣亮了手電筒四下裡照射。
“你要找什麼東西?”她問。
仇奕森搔着頭皮,說:“我要找樞紐!”
“地上是平平的,什麼東西也沒有!”楊元埠說。
“仇奕森你失敗了!”施素素取笑說。
仇奕森不肯歇手,繼續在水泥地上找尋,邊說:“你們幫忙看有什麼裂縫的地方?”
“這地上全是泥巴,那看得出什麼裂縫?”楊元埠說。
“仇奕森……”施素素忽地叫嚷起來。
仇奕森忙過去。
“看,這水泥地上,有着四四方方的一塊裂縫……”施素素又說。
仇奕森扒開了泥土,果真的,那是四四方方的一塊痕迹,約有半尺見方,那是機關無疑,但是要将那塊四方的水泥蓋子起出來可不容易,它的上面沒有把手。
楊元埠和張天娜也過來觀看。
“把這塊泥土敲碎!”張天娜說。
“不行,萬一将機關損壞了,反而費手腳。
”仇奕森說,“拿鋤頭過來!”
楊元埠遞過了鋤頭。
仇奕森使用那鋒利的鋤頭在那方塊的水泥蓋上的邊緣輕輕的敲挖,敲出一小塊裂縫,再伸鋤頭的尖鋒下去,下面卻是一塊水泥地。
仇奕森猛力地向上一撬,“啪”的一聲,那四方塊的水泥蓋出了土,瞧那下面是隻已生了鏽又是不鏽鋼的圓環把手,有鐵鍊拴着,連在一隻圓形的小洞内。
“哼,我說一定有機關,就是在這裡了!”仇奕森喜形于色的說。
“可以拉得開嗎?”張天娜問。
“當然,隻要有機關,當然可以拉得開!”仇奕森便用手去試探。
由于年深日久,那條鎖鍊雖塗了防腐劑和機油,它仍然生了鏽。
“拿汽油和機油來。
”仇奕森吩咐說,“在汽車房裡有!”
張天娜立即向車房飛奔,楊元埠義不容辭地跟着過去。
不久,他倆提着汽油和機油各一桶回來了。
仇奕森先将汽油向洞内傾注,随後劃着火柴,将汽油燃着了。
那條鐵鍊栓着的洞内便燒着了火,可以将一切腐鏽的障礙之物全燒掉了,等到火熄滅之後,又給它灌注了機油進去,等到機油灌注滿了的時候,仇奕森便揪着圓環把手以生平的氣力去拉,但是沒拉得動。
“大家幫我的忙?”仇奕森說,“大家抱腰以‘拔河’的方式……”
“也許不是以拉的方式可以打開的墳墓!”楊元埠說。
“瞧這條鐵鍊,除了拉以外,還有什麼更特别的方法?”
楊元埠無話可說,便開始去抱仇奕森的腰,張天娜即去抱着楊元埠,施素素也幫忙。
四個人合力,仇奕森喊了“一二三!”四個人一起用力拉,像孩子們玩的“拔河”遊戲。
在初時,鐵鍊動也不動,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使勁,終于“格勒勒”地一陣聲響,鐵鍊動了。
“行了,大家再努力!”仇奕森說。
他們四個人再一次努力,隻聽得“嘩啦啦”的一聲巨響,像是“天崩地裂”。
那座圓型的墳墓,首先墓碑倒下,跟着墓塚分裂開,裂出一扇門。
但非常意外地,那墓塚内現出來的卻是一口價值昂貴的棺材,餘外空無所有。
棺材上漆有壽字,另外卻貼有一個褪了色的紅紙,上寫有“張占魁之靈柩”的字條。
仇奕森松了手,抱着他的腰加以助力的三個人同時跌倒在地上。
“怎麼回事?”施素素問。
“一口棺材……”仇奕森說。
張天娜用手筒照射看清楚了墳墓内的情形,倒吸了一口涼氣,說:“這是家父的靈柩!”
楊公道忽的自屋内奔了出來,這位老先生一直在客廳裡打開了窗戶偷聽他們說話呢。
“我早對你們說過,墳墓内可能隻是一口棺材!”他說。
仇奕森疑惑說:“隻是一口棺木,何需要這樣神秘?”
“難道說仇老弟你一定要開棺冒渎他人祖先的屍體嗎?”楊公道申斥說。
仇奕森已感到頹喪,說:“我無法作主開棺,除非張天娜完全同意……”
張天娜已跪在棺前淚如雨下,禱告說:“爸爸,請饒恕女兒,需證實您的清白,女兒需打開您的棺木……”
正在這時,忽然前院鐵閘門打開,駛進來的是阿龍和租借而來的一輛汽車。
高奎九缺了一條腿蹦落汽車,怒吼說:“天娜,是誰的主意開墳?”
張天娜很覺哀傷,“我要洗白先父的罪孽,非但要開墳,而且要開棺……”
高奎九勃然大怒,拔出腰間的槍“砰”的朝天打了一響,氣呼呼說:“誰要開棺,我這支槍通不過!”
張天娜涕淚漣漣,憤懑說:“高奎九,你也未免太放肆了,用槍恐吓我嗎?”
高奎九說:“天娜,令尊托孤之日,你還是個乳臭未幹的孩子,如今将你撫養長大成人,你卻要冒渎亡父的靈柩……”
張天娜開始軟弱了,說:“高管家不是已經說過,家父的棺木是藏在高山上的礦洞裡,這座墳墓是虛設的!”
“不管怎樣!令尊的靈碑在此,你就得尊敬,豈可随便将它打開!”高管家怒火沖天,以槍口指着仇奕森說:“一定又是你的主意!”
仇奕森的态度也頗強硬,說:“假如真以入土為安的話,這座墳墓又何需設機關,故意賣弄神秘?内中不無蹊跷!”
“這不是你該過問的事情!”
“但是張天娜卻要過問!”
高奎九又向阿龍和吐圖招手,指着那口棺材說:“假如再有誰動這口棺木的歪腦筋,一律格殺勿論!”
阿龍和吐圖向來是服從高奎九的,尤其是保護故主人的靈柩,他們當更賣力。
阿龍即扣槍上膛,兇神惡煞地把守在那座已打開了的墳墓。
吐圖也拔出了那柄鋒利的砍山刀立在阿龍的一旁,他用刀在地上畫了一條界線,用土語叽哩哇啦地說話。
高奎九便加以翻譯說:“吐圖說過了,誰越過那條界線,即以亂刀砍之!”
張天娜不樂,說:“高奎九,這究竟是誰的家了?”
高奎九說:“我服從的是故主人!”
仇奕森便笑了起來,說:“高奎九,我們一生都在刀槍上混!你以為我們會對一個啞巴和野蠻人有所含糊嗎?”
高奎九正色說:“仇奕森,假如你不相信的話不妨試試看!”
楊公道便現身出來替他們解圍了,說:“既然高管家要衛棺,仇老弟,你就不便再堅持到底了,開故人的棺木是不合理的!”
“還是楊老先生說得公道,仇老弟,你實在要多學習呢!”高奎九說。
仇奕森見楊公道也幫着高奎九說話,大為氣惱,但這時候他卻發現在高奎九他們乘回來的一輛汽車旁,卻另站着有一名達雅克族武士,也正是在山崗礦洞前舉刀向仇奕森示威的那一位呢。
這樣證明了高奎九的确是到高山去了,他去幹什麼?斷了一條腿,爬上那樣驚險的木樁梯上礦洞去?
高奎九原是雇有三個土人把守那礦洞的,摔死了一名,剩下的兩個全下來了,那麼山崗上豈不等于全空了?已經沒有人在那兒把守。
“嗯!”仇奕森想通了,他發現那座礦洞之後,高奎九逼不得已改變計劃,将礦洞内的東西轉移了!
礦洞内究竟藏着的是什麼東西?這仍還是一個謎呢,相等于當前的一口棺木内是裝着張占魁的屍體還是财富?大家全不知道,隻有高奎九能夠解答。
“芳媽又是怎麼回事?”高奎九又指着地上手足全被捆綁的瘋婦說。
“她又瘋了,假如再将她放開,可能會出意外的!”仇奕森說。
“奇怪的是芳媽近日裡發瘋的時間愈來愈是接近了,這現象不太好!”張天娜說。
高奎九扶着手中的獵槍當做拐杖,一跷一跷地過去,他先解開芳媽口中綁着的布物,邊說:“陌生人愈來愈多,這也難怪芳媽的……”
豈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