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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袁绍一命呜呼,曹操少了一个心腹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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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不捧腹大笑。

     曹操也笑了,捂了捂嘴道:“老夫府裡不要無禮的奴才。

    ” “我要我要!”王忠一把拉起朱铄,“我還就喜歡他這混蛋勁兒!在我營裡當兵正合适。

    他連主公您都不懼,還能怕敵人嗎?”大家又一陣哄笑,卻沒人覺察出他有阿谀曹丕之意。

     “有你這樣的将軍,才有他這樣的兵,随便吧。

    ”曹操也不計較了,駁轉馬頭吩咐道,“時候不早趕緊啟程。

    ” 軍令次第傳達,不多時前隊将就行動起來,曹操也帶着中軍兵将前行,衆夫人和公子的車馬緊随其後。

    王忠尋了個空子一猛子自後軍竄到前面,湊到曹丕身邊:“公子啊,别着急了。

    明公素來脾氣率直,罵過也就不計較了。

    ” “方才多多依仗将軍之力。

    ”曹丕趕忙道謝。

     “末将能為公子效勞不勝榮幸。

    ”王忠讪笑道,“那姓朱的小兄弟跟公子不錯,末将豈能叫他當尋常一兵?且在我營裡充個軍吏,以後再找機會給他報功。

    我向公子保證,不出三年定保他當個司馬,如此安排您看可好?” “多謝多謝……”曹丕連連抱拳,心中暗暗盤算,若是軍隊裡能有幾個朋友,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邺城挽歌 曹操并不知道,就在他離開睢陽前往兖州之時,他的老朋友兼對手袁紹已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其實自從倉亭戰敗,袁紹的身體就垮了,雖然這一年裡他還強打精神調兵遣将,但那不過是被執着和高傲支撐着才沒有倒下。

    等到曹操退歸河南,他終于一病不起,所有的醫藥全無效力,漸漸病入膏肓…… 建安七年(公元202年)五月的一天,卧病已久的袁紹突然感覺精神好了一些,渾身上下輕飄飄的,堵在胸中的那口悶氣竟也通暢了不少。

    身邊的姬妾、仆僮見他比平常多吃了小半碗粥都紛紛賀喜,袁紹也朝他們露出了久違的微笑。

     但是笑歸笑,廣博多知的袁紹心裡很清楚,這可能就是所謂的回光返照吧。

    妻子劉氏已經暗地裡命人置辦棺椁探勘墳地,三個兒子也偷偷吩咐仆人們裁制孝衣,以免大限到來之日手足無措。

    莫看袁紹倚在榻上動不了,但這一切他都知道。

    河北這片地盤是他辛辛苦苦奮鬥來的,對于這“一畝三分地”上所有的人、所有的事他都十分了然,就像對自己的身體一樣地了然。

     正因為袁紹能預感到自己死後将會發生什麼,所以他必須要在撒手人寰之前把一切交代明白。

    趁着今天精神好,他把三個兒子都打發出去,叫他們把州府、軍隊的要員都找來,還特意囑咐他們說話要客氣、禮數要做足。

    等兒子們都走了,又吩咐仆人為他梳洗、更衣,盡量恢複往日的儀态;甚至命人将卧房窗戶敞開,放放屋裡的藥味,絕不能熏到跟他打天下的這幫老弟兄們。

     逄紀、審配、郭圖、辛評、荀谌、崔琰、陳琳等人都各自忙着,接到三位少主子的邀請,趕緊放下差事心急火燎趕了過來,大家心裡都明白,這恐怕就是最後一面了。

    不到半個時辰,諸人就在幕府大堂上湊齊了,在三位公子的引領下低着頭穿廊過屋,一直來到袁紹的病榻邊。

     “參見大将軍。

    ”大家齊刷刷跪倒在地,眼睛緊盯着膝下的磚縫,沒有一個人忍心擡頭看這位行将就木的主子。

    當初袁某人何等威嚴、何等英武、何等不可一世,現在又會是怎樣的慘淡不堪呢? “你們擡頭……”袁紹的聲音平靜而輕柔。

     衆人顫顫巍巍擡頭觀看:事實出人意料,袁紹斜靠在床榻上,臉色慘白眼窩凹陷,幾個月的煎熬身子早就瘦了下來,原本肥厚的一雙大手變得異常纖細,顫悠悠朝他們擡了擡。

    劉氏夫人滿面愁容坐在他身邊,親手捧着一碗水,輕輕吹着熱氣。

    但即便此時此刻,袁紹的發髻仍舊梳理得整整齊齊,似乎還抹了點油,身上還穿了一件嶄新的白色綢衣。

    那矜持的微笑、自負的表情、肅穆的眼神與往日一般無二——袁紹畢竟是袁紹,哪怕到将死之際也要留住威嚴。

     “主公……”逄紀隻覺鼻子一酸,憂傷滾滾上湧,卻不敢哭出來,強忍着把眼淚化作一陣幽咽的抽泣;審配、辛評等人哪裡還忍得住,也跟着唏噓起來。

     袁紹木然注視他們一會兒,微微搖頭道:“你們何必要哭呢……天下無不散之宴席,人終歸是要死的……” 一聽“死”字出口,劉氏哽咽了一聲:“夫君你别……” 袁紹不滿地瞪了妻子一眼,若不是身體不允許,他定會罵一句“男人講話,輪不到你插嘴!”但是他現在沒那麼大氣力了,隻是無力地擺了擺手,示意她不要多口,緩了緩氣接着說:“我是行将就木之人了,但是掃平狼煙統一天下之大業還要繼續,我身後之事……” 聽他這麼一說,所有人都不哭了,撩着眼珠子注視着袁紹。

    此時此刻傷心固然是有的,但大家都更關心繼承他位子的将會是誰,這不但關系着日後的大業,也牽扯着自己的身家利益啊! 袁紹似乎是故意在吊他們的胃口,說到這兒突然話風一轉,感慨起來:“我袁氏一族,自高祖父袁安之時就頗受皇恩,故而有四世三公之貴……拯救黎民、恢複皇統乃是我袁氏應盡之責。

    回想桓帝靈帝之時,寵信宦豎禁锢善類……開鴻都門學,使寒微之徒登堂入室;設西園懸秤賣官,縱容奸邪小人身居高位。

    倫理敗壞、綱常淪喪、世風不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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