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有不能尊其為帝的形勢。
現在朝内的百官,朝外的軍民,萬衆一聲,都要吃王倫之肉。
議論紛紛,陛下沒有聽到,恐怕一旦發生變故,将有不測的禍患。
臣私下認為不斬除王倫,國家的安危存亡不可知。
“雖然如此,王倫并不足道,秦桧以腹心大臣竟然也這樣做。
陛下有堯、舜那樣的天資,秦桧不能輔助皇上如同唐、虞,而打算引導陛下成為後晉石敬瑭。
近來禮部侍郎曾開等引用古代教訓阻止他,秦桧竟然厲聲斥責說:‘侍郎了解過去的事例,難道隻有我不知道!’那麼秦桧堅持己見拒絕谏言,已由此可見,而又奏請命令台谏、侍臣計議能否和議,大概是害怕天下議論自己,而讓台谏、侍臣共同分擔指責罷了。
有識之士都認為朝廷沒有人才,哎,可惜啊!
“孔子說:‘沒有管仲,我們都會披發左衽變成少數民族的奴隸了!’管仲,是霸者的輔佐,尚能變左衽之區,而為衣裳之會。
秦桧,是大國的宰相,反而驅使衣冠之俗,變成左衽之鄉。
這樣秦桧不僅是陛下的罪人,實際上也是管仲的罪人。
孫近附和秦桧,于是得到參知政事的官職,天下希望得到治理如同饑渴,而孫近位居重位,不敢對事情否定認可。
秦桧說可和,孫近也說可和;秦桧說皇上當拜領金朝國書,孫近也說當拜。
臣曾到政事堂,三次質問而孫近避而不答,隻是說‘:已令台谏、侍從計議。
’哎呀!參贊國家大政,隻是這樣占居要位。
假如敵騎長驅直入,還能折沖禦侮嗎?臣個人認為秦桧、孫近也應當斬首。
“臣身為樞密院官屬,同秦桧等人不共戴天,區區之心,希望砍下三人頭顱,挂在大街之上,然後拘留金使,以無禮譴責,興問罪之師,這樣三軍将士未戰而士氣倍增。
不然,臣隻有投東海而死,怎能身處小朝廷苟求活命呢!”
奏疏上報之後,秦桧認為胡铨狂妄兇悖,鼓衆劫持,诏令除名,貶送昭州管制,并降诏傳告朝廷内外。
給事中、中書舍人、台谏以及朝臣中有許多人出面營救,秦桧迫于公論,于是以胡铨監廣州鹽倉。
次年,改為簽書威武軍判官。
紹興十二年(1142),谏官羅汝楫彈劾胡铨飾非橫議,诏令除名,貶送新州管制。
紹興十八年(1148),新州守臣張棣攻讦胡铨與賓客唱酬對答,诽謗怨恨朝廷,貶谪到吉陽軍。
紹興二十六年(1156),秦桧死去,胡铨移到衡州。
胡铨當初上書時,宜興進士吳師古刻版印刷傳播,金人用千金求購其書。
胡铨谪居廣州,朝士陳剛中寫信向他表示問候,谪居新州時,同郡王廷王圭寫詩贈行。
都被人告發,吳師古流放袁州,王廷王圭流放辰州,陳剛中貶知虔州安遠縣,于是死去。
紹興三十一年,胡铨得以随便居住。
孝宗即位後,胡铨恢複官職任奉議郎、知饒州。
召他入對,胡铨上奏修德、結民、練兵、觀釁四事。
孝宗說“:我很早就聽說你耿直誠實。
”任命他為吏部郎官。
隆興元年(1163),遷任秘書少監、擢任起居郎,論述史官失職的情況有四點:一是記注不必進呈,使皇上有不觀史之弊病;二是唐制兩史立于殿前雕有螭頭形的石階之下,現在立在殿的東南角,皇上言行不能聽到;三是兩史官立于後殿,而前殿不立,請于前後殿都分别侍立;四是史官想到皇帝面前,而..門以未曾預告通報,今日無班次推辭。
請求自今以後到皇帝面前言事,不必預先通報..門,及以有無班次作為拘束。
诏令聽從了他的意見。
胡铨兼任侍講、國史館編修官。
通過講解《禮記》,說:“君以禮為重,禮以分為重,分以名為重,希望陛下不要把名号和官職輕易假手他人。
”
又進言請求将都城設在建康,說:“漢高祖進入關中,光武帝劉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