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朱熹傳

首頁
朱熹,字元晦,一字仲晦,徽州婺源人。

    父親朱松,字喬年。

    曾錄取為進士。

    胡世将、謝克家舉薦他,朝廷任命他為秘書省正字。

    趙鼎都督川陝、荊襄軍馬時,招朱松為幕僚,被推辭。

    趙鼎再次任宰相,任命朱松為校書郎,遷升任著作郎。

    因為禦史中丞常同的推薦,被任為度支員外郎、兼任史館校勘,曆任司勳、吏部郎。

    秦桧決定與金國議和,朱松與同僚上奏章,極力主張不可以與金國議和。

    秦桧惱怒,示意禦史彈劾朱松與朝廷有異心,而自認為是賢才,結果讓朱松離朝出任饒州知州,還未上任,朱松便死了。

     朱熹從小聰穎理解力強,剛能講話時,父親指着天告訴他說:“這是天。

    ”朱熹問道“:天的上面是什麼?”父親感到驚異。

    從師受學時,教他讀《孝經》,讀過一遍,朱熹在書上題寫道:“不能這樣做,不是人。

    ”朱熹曾經和一群兒童在沙子上玩耍,他獨自端端正正地坐着,用手指在沙土上畫,看他畫的圖形,是一幅八卦圖。

    十八歲時參加鄉貢考試合格,紹興十八年(1148)錄取為進士。

    擔任泉州同安縣主簿時,他挑選縣裡優秀的人才當自己的學生,每天給他們講授古代聖賢講求個人修養和治理百姓的學問,禁止婦女出家當尼姑道姑。

    朱熹罷官回鄉,請求管理一個祠觀,朝廷派他監潭州南嶽廟。

    第二年,因朝廷中的大臣舉薦,和徐度、呂廣問、韓元吉同時被朝廷召見,朱熹以生病辭謝了。

     孝宗即皇帝位,下诏要求朝臣直言朝政得失。

    朱熹陳上密封的奏章說“:皇上雖沒有過失,但為帝王的學問卻不可以不熟講。

    朝政雖沒有缺誤,但修明朝政、抵禦外敵的大計卻不可不早日決定。

    利害憂樂雖不可能全面列舉,但事關國家的根本問題卻不可以不加留意。

    陛下在培養自己品德的初期,親自批閱文獻奏疏,不過是誦讀詩文章句,吟詠情性,又特别留意道家、佛教的書籍。

    記誦詩文的詞藻,并不能夠探讨事物發展的淵源而制定出治國之道;道家的虛無和佛家的寂滅,并不能夠貫穿萬物的始終而建立适當的大中之道。

    帝王的學問,必須先窮究事物的本原而獲得知識,以便透徹地認識事物的變化,使世間萬物的道理,都能存在于心中,對事物的纖細微末之處全都看得透徹,就會自然意念真誠,心地端正,而可以治理好天下的事情。

    ”其次說:“修明朝政,抵禦外敵的方針之所以不能及時制定,是被講和的論調給耽誤了。

    金人是宋朝不共戴天的仇敵,不可能和好是很明顯的了。

    我希望根據公道、正義果斷地做出決定,封閉關隘,斷絕和約。

    任用賢明能幹的人才,确立國家法度,純潔士風民俗。

    幾年以後,國家富足,軍隊強大,根據我國力量的強弱,觀察金人内部裂痕的深淺,慢慢起兵設法打敗他們。

    ”再接着說:“全國的利害,在于百姓的快樂與憂慮,百姓的安危憂樂,在于地方官員是否賢明。

    監司機構是監督地方官員的主要機關,而朝廷是委任監司機構官員的根本之地。

    要想讓百姓安居樂業,各得其所,根源也在于朝廷了。

    現在的監司機構及其官員,狼狽為奸,貪贓枉法,大肆地擄掠、害民的官員,主要就是宰相、台谏的親戚、故舊、門生、朋友。

    他們中失去了權勢的人,曾經按他們所得的私利情況而罷逐了他們;還在當權的那些人,難道沒有謀私利的嗎?敬請陛下親自去了解。

    ” 隆興元年(1163),又被朝廷召見。

    入朝奏對治策,其中第一點說:“大學的道理在于窮究事物的本原而獲得知識。

    陛下雖然有生而知之的天性,優秀于普通人的行為,但沒有能夠按照事物的發展變化來觀察治世的道理,按照這個道理以适應國事的治理。

    這是因為在采取治國措施的過程中還有疑問而猶豫不決,而聽從臣僚的意見時又不免有欺騙隐瞞的地方,所以治國平天下的效果不是很明顯。

    ”第二點說“:君主父皇的仇恥與金人不共戴天。

    現在所應該做的,就是不同金人作戰就不能複仇,不堅守邊關就不能取得勝利。

    ”所以暫且陳上古代先聖賢哲帝王們怎樣發奮圖強,鞏固根本,威懾、制服邊遠之地的夷敵們的強國之道。

    當時宰相湯思退剛剛倡導同金講和,任命朱熹擔任武學博士,等待上任。

    乾道元年(1165),催促他上任就職,到了任上而适逢洪适擔任宰相,又主張同金講和,因觀點不相同,朱熹回鄉了。

     三年(1167),陳俊卿、劉珙推薦他為樞密院編修官,等待上任。

    五年(1169),因妻子去世回故裡服喪。

    六年(1170),工部侍郎胡铨把他作為詩人推薦于朝廷,他與王庭王圭同時被召見,他以沒有服完喪事為由請求辭職。

    七年(1171),服喪已完,又被召請,他以俸祿不能養家而推辭。

    九年(1173),梁克家擔任宰相,申述從前的召命,又被推辭。

    梁克家上奏朱熹多次召他任官而不就職,應該得到褒獎鼓勵,大臣執政都稱贊這個建議。

    皇上說:“朱熹安于貧窮,遵守廉道,廉潔、謙退,應該嘉獎。

    ”因此,特地改命他擔任官職,主管台州崇道觀。

    朱熹因為要求退出官場而相反得以升遷,從道義方面考慮更覺得心中不安,再次推辭。

    淳熙元年(1174),才開始接受任命。

    二年(1175),皇上打算獎掖廉潔、謙退的人,以純潔士風民俗,龔茂良擔任丞相的事務,推薦獎勵朱熹,任命他擔任秘書郎,朱熹堅決推辭,并且親自寫信給龔茂良,說明一時被厚愛的原因。

    許多小人乘機會講讒言诽謗他,于是因為朱熹又推辭,即答應了他的請求,主管武夷山沖佑觀。

     五年(1178),史浩再次擔任宰相,任命他擔任南康知軍,皇上下诏令他上任就職,朱熹又推辭,沒有被答應、允準。

    到南康軍,興行利政,革除害事,恰逢那年不下雨,精心勤于荒年政事,許多人得以活命。

    到救荒事結束,上奏章請求按照法律條文獎賞交納粟米的人。

    有時到郡縣學校,招引進士學子與他們講習學問,議論道理。

    走訪白鹿洞書院遺址,上奏恢複原來的樣子,制訂《學規》使他們遵守它。

    第二年夏天,天氣大旱,下诏令監司、郡守分别闡明老百姓的快樂與痛苦,朱熹于是上奏疏說: “治理天下的要事沒有什麼大于撫恤百姓,而撫恤百姓的根本,在于皇上端正心術用以立定規章紀律、朝綱。

    大概天下的規章紀律、朝綱不能自身形成,一定要皇上的心術公平正大,沒有受私情左右而偏頗反複、猶豫不定,然後依賴于此而建立。

    皇上的心術不能自發地純正地确立,一定要親近賢臣,疏遠小人,講論明白仁義、道理的歸宿,關閉阻塞自私的邪路,這樣才能使皇上的心術純正地确立。

     “現在宰相、台谏省官、師傅、賓客朋友、谏诤之臣都失職不負責任,而陛下與他們親近、商量謀劃的人,不過一、二個寵幸的大臣。

    對上以蠱惑陛下的心思與志向,導緻陛下不相信先王聖賢的大道理,而以追求功利的卑下淺見為快樂;不喜歡志士的宏大言論,而安逸于私利、鄙陋的醜态。

    對下則招收聚集天下士大夫中好利而沒有廉恥的人,文人武士各以道分,都各自加入他們的門檻。

    所喜歡的人暗中引見接納,升遷為顯官要職。

    所不喜歡的人則私自進行诽謗非議,或是公然進行排擠。

    他們互相勾結、賄賂,所盜竊的都是陛下的财産。

    他們任命官吏配置将領,所盜竊的都是陛下的權柄。

    陛下所屬的宰相、師傅、賓客朋友、谏臣,或是反而出入于他們的門下,承受仰望于他們的示意主張;其中幸有能夠自立的人,也不過是拘謹自守,而不敢講一句斥責他們的話;其中十分敬畏公論的人,也僅能略加警告或驅逐他們的一、二個黨徒,既不能對他們有深重地打擊,而且最終也不敢以正直的言行直搗他們的藏身之所和巢穴所在。

    他們勢力已成,淫威已立,朝廷内外無不倒向他們,使陛下的号令、官員的罷黜升陟不再出自朝廷,而出自一、二個人的私門,名義上是陛下獨自決定,而實際上是這麼一、二個人私自暗中執掌權柄。

    ” 又說:“巨大的災禍,一定會來臨的憂患,近在早晚,然而惟獨陛下還不知道。

    ”孝宗讀了朱熹的奏章,悖然大怒說:“這是以為我宋朝将要滅亡了。

    ”朱熹以生病為由,請求一個宮觀職務,沒有得到答複。

     陳俊卿以曾任宰相的身份駐守金陵,入宮觐見皇帝,極力推薦朱熹。

    宰相趙雄對皇上說:“士大夫喜好名譽,陛下厭惡他們愈是厲害,而人們贊譽他們就愈是多,這豈不是正好擡高了他們。

    不如根據他們的長處而加以任用,他們漸漸擔任政事以後,能力的強弱真假也就看出來了。

    ”皇帝認為趙雄的意見對,于是任命朱熹擔任提舉江西常平茶鹽公事。

    不久便記錄到了朱熹救濟災荒的功勞,命朱熹任直秘閣,朱熹因為以前奏請朝廷獎賞納糧救災的人沒有得到批準,所以辭謝了這次任命。

     恰好碰到浙東地區發生大饑荒,宰相王淮上奏改任朱熹為提舉浙東常平茶鹽公事,并要他當天獨自快速上路,朱熹又以納糧救災的人沒有得到獎賞為由,
上一章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