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帼者,何畏之?”敦促偕去。
私囑生曰:“陰為吾婿,陽為吾子,可也。
”生喜,捉臂登床,發硎新試,其快可知,既于枕上問女:“巧娘何人?”曰:“鬼也。
才色無匹,而時命蹇落。
适毛家小郎子,病閹,十八歲而不能人,因邑邑不暢,赍恨如冥。
”生驚,疑三娘亦鬼。
女曰:“實告君,妾非鬼,狐耳。
巧娘獨居無耦,我母子無家,借廬栖止。
”生大愕。
女雲:“無懼,雖故鬼狐,非相禍者。
”由此日共談宴。
雖知巧娘非人,而心愛其娟好,獨恨自獻無隙。
生蘊藉,善谀噱,頗得巧娘憐。
一日華氏母子将他往,複閉生室中。
生悶氣,繞室隔扉呼巧娘;巧娘命婢曆試數鑰,乃得啟。
生附耳請間,巧娘遣婢去,生挽就寝榻,偎向之,女戲掬臍下,曰:“惜可兒此處阙然。
”語未竟,觸手盈握。
驚曰:“何前之渺渺,而遽累然!”生笑曰:“前羞見客,故縮,今以诮謗難堪,聊作蛙怒耳。
”遂相綢缪。
已而恚曰:“今乃知閉戶有因。
昔母子流蕩栖無所,假廬居之。
三娘從學刺繡,妾曾不少秘惜。
乃妒忌如此!”生勸慰之,且以情告,巧娘終銜之。
生曰:“密之!華姑囑我嚴。
”語未及已,華姑掩入,二人皇遽方起。
華姑逋目,問:“誰啟扉?”巧娘笑逆自承。
華益怒,聒絮不已。
巧娘故哂曰:“阿姥亦大笑人!是丈夫而巾帼者,何能為?”三娘見母與巧娘苦相抵,意不自安,以一身調停兩間,始各拗怒為喜。
巧娘言雖憤烈,然自是屈意事三娘。
但華姑晝夜閑防,兩情不得自展,眉目寒情而已。
一日,華姑謂生曰:“吾兒姊妹皆已奉事君,念居此非計,君宜歸告父母,早訂永約。
”即治裝促生行。
二女相向,容顔悲恻。
而巧娘尤不可堪,淚滾滾如斷貫珠,殊無已時。
華姑排止之,便曳生出。
至門外,則院宇無存,但見荒冢。
華姑送至舟上,曰:“君行後,老身攜兩女僦屋于貴邑。
倘不忘夙好,李氏廢園中,可待親迎。
”生乃歸。
時傅父覓子不得,正切焦慮,見子歸,喜出非望。
生略